宋清和心神?不宁了一整天。
那道该死的神?魂烙印, 从清晨开始,就断断续续地传递着一阵阵微弱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暖流。到了夜幕降临,神?魂印记终于?彻底开始发挥作用了。
宋清和身体燥热, 连灵魂都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焦灼。他身体里不受他控制的部分?在疯狂催促他——去找他!找到他!立刻!马上!
楚明筠几?次想和他说话, 都被宋清和焦躁地打断了。他没法解释这件事。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和楚明筠提到过和江临的神?魂印记, 在楚明筠失忆之前没有, 失忆之后更没有。忽然?之间, 他怎么能开得了口?。
“我出去一趟。”他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 便冲了出去, 在宵禁的寂静长?街上, 悍然?御剑而起?。
锦官城禁止御剑的规矩,他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冷冽的夜风刮在他滚烫的脸颊上, 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更深的怒火和屈辱。
他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的、跌跌撞撞的飞蛾, 最终,在那股烙印指引的终点, 停在了一家客栈的屋顶。
就是这里。
宋清和踩着剑, 摇摇晃晃地停在一扇窗户外, 用尽全力,“砰砰砰”地砸响了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户几?乎是应声而开。
昏黄的烛光从屋内倾泻而出, 勾勒出那个琴修高大而从容的身影。那人的脸上, 正带着一股他既熟悉的温柔笑意。
“来了?” 江临问候一声,仿佛在等一位晚归的爱人,而后自然?地伸出了手。
宋清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他搭上那只?手,借力翻进屋内, 双脚刚一沾地,便是一软,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江临顺势将他整个搂进怀里,那结实的臂膀,像一张温柔的、不容挣脱的网。江临的手掌按在他的腰上,力道不重,却让他无处可逃。那手掌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料,烫得他几?乎要颤抖起?来。
宋清和又气又怒,一把推开江临,但却被对方顺势扶着,按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
“深夜拜访,所为何事?” 江临好整以暇地为他对面的空杯斟满了茶。他一出声,让宋清和感觉自己周身的绒毛都羞耻地立了起?来。
“别再动那个该死的神?魂烙印了!” 宋清和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江临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拉向自己。
江临顺着他的力道,优雅地弯下了腰,脸上笑意丝毫未减少。他们的脸离得极近,江临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薄薄面皮下那惊人的热度,能看到他那双漂亮的圆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又蒙着一层身不由己的、脆弱的水汽。
“动了又怎么样??” 江临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他的目光在宋清和的脸上流连,最后停在那双微微颤抖的唇上。
那是一张再适合不过的嘴唇,饱满、柔软,带着水润的光泽,因为宋清和的喘息而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于?是,他微微扬起?嘴角,对着宋清和那张近在咫尺的、因为情欲和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轻轻地、带着一丝挑逗与安抚的意味,吹了一口?气。
宋清和被这一口?凉气吹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既想一拳砸烂眼前这张虚伪的笑脸,又想撕开他的衣服,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平息自己身体里这股滔天的浪潮。
又一股热流自小腹猛地涌了上来,宋清和暴躁到了极点。
江临的心情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清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崩溃,把江临推了出去。
江临配合的后退两步,凝视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一字一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粗俗的话:“干……你。”
宋清和一口?气猛地提上来,堵在胸口?,又无力地落下去,反复几?次,脸涨得更红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断然?拒绝:“不行。”
他猛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茶,一口?灌下,试图用那冰凉的茶汤浇灭体内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见多识广的样?子,开始了推心置腹地说道:“江道友,你也知道,我已经失忆了。不管我们之间过去有什么纠葛,我都不记得了。你这样?折磨一个忘了过去的人,根本没有用。要我说……”
江道友。江临在心里咀嚼着这个称呼,舌尖泛起?一阵苦涩。他演得真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或许自己真的会有一瞬间,被他这副无辜的样子骗过去。
江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等宋清和说到一半,他忽然?开口?,轻飘飘地打断了他:
“德吉央金死了。”
“怎么死的?不是有延年回春丹吗?” 宋清和愣了一下,那句话完全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