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陶仲文到底怎么了?” 楚修元没?有接过那个乾坤袋, 只是冷冷看着跪着的楚明筠。

    楚明筠没?说话,沉默地在楚修元锐利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那个乾坤袋。

    “你说这是陶仲文的乾坤袋?” 楚修元狐疑地看着他。

    “此为陶真人之物。”楚明筠将陶仲文的乾坤袋端正地置于左膝之前, 随即从胸前衣襟内取出自己的乾坤袋, 安放在右膝前, “此为孩儿之物。”

    两个乾坤袋的样式几乎别无?二致, 皆是天符阁早年间作为新春份例所出, 数量稀少, 不过寥寥数个而已。

    “所以呢?”楚修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份异样的耐心却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楚明筠先是开启了自己的乾坤袋, 又将其妥帖放回。而后,在楚修元与楚明箬二人愈发凝重的目光中, 他伸出手,再次开启了陶仲文的乾坤袋。

    “你这是何?意?!”楚修元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楚明筠挺直了脊背,头颅却依旧低垂, 声音平静地说道?:“孩儿……能打开陶仲文的乾坤袋。”

    “为何??”楚修元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楚明筠依旧没?有抬头, 声音低沉地重复道?:“孩儿不知。”

    楚修元死死地盯着他, 良久的沉默之后,整个房间内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落都清晰可闻, 空气凝滞, 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究竟是何?用意?!”楚修元猛地抓起?了手边的另一个茶杯,那白瓷的茶盏在她蕴含着雷霆之怒的手中仿佛不堪一击,随即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楚明筠的额角!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茶水四溅,有几滴甚至溅上了楚明箬的裙角。

    “呵!”楚修元发出一声悲凉至极的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与自嘲,“怎么,你是在暗示我与陶仲文有染?还是在怀疑……你是他的孽种?所以,我才因为你是野种而这般厌弃你?”‘’

    她猛地负手而立,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即,她开始在屋内焦躁地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明筠的心尖上,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带起?的衣袂翻飞,如同她此刻翻涌不休的心绪。“怎么,一个女人当阁主,就这么让你们如鲠在喉,日夜盼着我身?败名裂吗?!”

    “孩儿……绝无?此意。”楚明筠依旧维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母亲的雷霆之怒与他无?关,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那垂下的凤目已经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那你究竟是何?用意?!”楚修元失控地冲他嘶吼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然而,当她的余光瞥见一旁楚明箬因惊惧而微微颤抖的身?影和那双写满诧异与害怕的眼眸时,脸上的狰狞与怒火竟奇迹般地瞬间敛去。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却努力显得温和的笑容,快步走?到楚明箬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幺儿,莫怕,你先出去等娘亲片刻,娘亲……马上就来寻你。”

    楚明筠笔直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形纹丝不动。他从来没?有听?过楚修元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自称“娘亲”,更没?有听?过她唤自己一声“幺儿”。他一直以为,楚修元只是天性凉薄,对谁都吝于展露温情。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并非生性冷漠,她只是……将那份仅有的、或许称得上是“母爱”的柔软,吝啬地、残忍地……独独摒弃了他而已。

    单没?有我。

    楚明筠不动声色擦掉了鼻翼的一点水。

    “儿子疑心,” 楚明筠清了清嗓子,压住了声音,“陶真人有问题。”

    “儿子的道?侣前日说,陶仲文此刻已经在川省道?纪司受审,年内将会上天师堂,罪名是和青羊宫张符阳合谋炼制尸傀。” 楚明筠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当真?!”楚修元猛地停下踱步,霍然转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了楚明筠,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伪。

    “我当晚联系了川省天符阁新任管事,让他前去活动。”

    “清缴尸傀声势甚大,此事假不了。张符阳下落不明,有人说他畏罪潜逃,亦有人说他已自绝身?亡,众说纷纭,尚无?定论。”

    “但陶仲文陶真人如今确实身?陷川省道?纪司。” 楚明筠不急不缓地说完。

    “怎么可能?” 楚修元皱着眉头,不断盘算,“道?纪司怎么可能关的住陶仲文?”

    “一则是破军剑秦铮镇守,二则是……” 楚明筠顿了顿,“传言说陶真人已经死了,现在是尸傀之躯,已然发臭。”

    楚修元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她缓缓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震荡。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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