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宋清和那双带着几分担忧、几分好奇，却又强行压抑着什么的复杂眼眸。

    那一瞬间，江临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多谢清和。”他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

    “不必言谢，”宋清和摆摆手，“你刚才也救了我。”

    江临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处，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宋清和连忙扶住他的背，掌心隔着衣衫传来对方微凉的体温。和宋清和身上那股不正常的燥热相比，这种微凉反而让彼此都感到了一丝奇异的舒适。

    “别乱动，”宋清和说，“你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内脏也受了震荡。虽然丹药已经开始起效，但现在最好静养。”

    “不愧是邛崃山药王谷弟子……”江临稍稍平复了呼吸，他看着宋清和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咳嗽所掩盖，“有清和的丹药，我已经好了很多……离了秘境，我得去药王谷送块妙手回春的牌匾。”

    宋清和哭笑不得，想反驳两句。但下一刻，他就脑袋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殷红的血迹顺着江临唇角滑落，在白皙的下颌上蜿蜒出一道惑人的痕迹。宋清和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抹红色，喉结滚动了一下。

    冰洞内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清和？”江临察觉到对方的视线。那目光太过滚烫、直接，让他无法忽视。他微微蹙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或玩味的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未加掩饰的困惑。

    他唤了一声，见宋清和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失了魂，于是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宋清和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目光，心脏狂跳。他想说什么，想随便找个借口，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功法催生的欲望和面对一个真实之人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在想什么？” 江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鬼使神差般地，宋清和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带着颤音的声音说：

    “我想和你双修。”

    话一出口，整个冰窟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