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的饭菜,一对比尹家那比手掌还大的蹄膀,便什么也不是了。

    明明驸马是公主的驸马。

    驸马家的奴仆,定然比我们公主家的奴仆低个一等,路上碰见了,仰着头的是我们,哈着腰的是他们。

    合该是我们吃的大蹄膀,怎么落到了他们的手中去。

    却叫我们白白坐在这里,忍饥挨饿?

    张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中的恨意更炙一层。

    她找唐公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也从酒楼订食物如何?”

    唐公公:“这钱……”

    张嬷嬷:“公主府有的是钱!”

    唐公公默默看了两眼张嬷嬷,摇头道:“嬷嬷啊,就算你想订,什么酒楼能这么快做出你要的东西来?吃饭就这么点时间,加紧做完了,人家饭也吃饱了,我们饭也吃饱了,吃不下啦!”

    张嬷嬷:“那只能发银子了。”

    唐公公正欲再说话,前方左跨院中,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还有尹府管事,吆喝的声音:

    “好好建,晚上之前建好了,郎君重重有赏!”

    这“重重有赏”之下,是齐心协力的:

    “是,郎君!”

    张嬷嬷:“……”

    唐公公:“……”

    张嬷嬷的声音颤抖了:“他、他还想要弄什么?”

    唐公公:那谁知道呢!

    -

    时间已经过了晚饭的饭点了。

    可却没有人给公主送饭,甚至连原本守在住院外的奴仆,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确实没人看守了,可门窗在之前都被栓紧了,现在从里头也出不去——啊,是自己出不去。

    公主可以从天窗飞出去。

    怀樱正坐在桌子前,对着面前的一盘龙须酥发呆。

    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之前还觉得公主跑出去,只为拿一盘龙须酥很奇怪,现在饿了,却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出去拿食物,不是天经地义一种事情吗?

    可正是因为饿了,面前这盘平日里普普通通的龙须酥,怀樱不敢吃了。

    半晌,她怯生生问:

    “公主,您饿了吗……”

    “不饿。我在外头吃过了。”

    “哦。那……那张嬷嬷不会明天也不给我们吃饭吧?她真的敢吗?”

    “有时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元观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我们明天岂不也吃不上饭?”

    怀樱已经开始焦虑了。

    她很饿,但眼前的龙须酥,更加吃不下了。

    若是明天也没有饭,后天也没有饭……

    虽不至于饿死,因为公主是能够从天窗飞出去的,但每每劳烦公主飞出去找食物吃……怀樱总觉得自己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转变思维。

    若是由我飞出去……

    ……这未免也太难为奴婢了……

    “明天?”元观蕴,“明天事情应该就结束了。”

    “什么事情?”怀樱先是迷糊,接着一激灵,“公主说的是驸马和张嬷嬷的对峙吗?现在是谁占上风?张嬷嬷根深树大,驸马恐怕很难——”

    “驸马。”元观蕴,“占上风的是驸马。”

    “……啊?”

    “如果占上风的是张嬷嬷,院子不会没人在,我们不会没人管。”元观蕴。

    公主说得很简单。

    但也许,道理就是这么的简单的吧!

    怀樱一下子被说服了。

    她敢伸手碰面前这叠龙须酥了。

    咬一口,咔嚓咔嚓。

    油,面,糖的甜蜜滋味,在口里绽放开来。

    正吃得欢快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一些响声,一道左手提着尖木、右手提着刀,铁塔一样的身影,被灯火染上门扉。

    不等怀樱产生紧张,那靠上门的身影,已经轻声喊道:

    “公主,我是武陵赵老五,我来救公主了!武陵赵老五来救公主了!武陵——赵老五——”

    同时,一阵刷拉刷拉的声音响起来。

    他正在用钢铁砍门上铁索。

    外头的人姿态这么低,害怕的怀樱,顿时不怕了。

    只见她拿手帕快速抹了抹嘴角,姿态很高地淡淡嗯了声:

    “知道了,嚷什么?我替公主记着呢!”

    那外头的人,不止不生气,身体反而更加伏下去:

    “是是,劳烦怀樱姐姐了。”

    说着,赵老五手中钢刀再用力一劈,刷拉,门上铁索断了。

    怀樱已经擦干净了自己,兔子一样跳到元观蕴身旁,束手恭立,手里还捧着张湿水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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