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他意?”王氏尖声打断他。
“我家哥儿清清白白的身子,如今被你看了去,你让他以后如何见人?”
“我告诉你,你休想撇清关系不负责!”
王翠枝今日就是赖上了这书生,谁知这赔钱货接下来还会不会寻死觅活。
经过顾笙这么一闹,王员外那边她是不敢再把人送过去了。
但二十两,决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
顾笙感觉到王氏搂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出于担心,而是因为激动。
这个便宜娘,怕是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李修远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讹上了。
他看向那哥儿,对方此时又陷入了昏迷,但身子却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怀中之人身体渐渐冷却,王氏尖声道:“今日你若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告到官府去!”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赔钱货居然真的敢投河自尽,宁愿死也不让她将其卖掉,那可是百花花的二十两银子啊。
现在李家小子把人救上来了,只要她咬紧不放,那之前飞走的二十两就又飞回来了。
读书人最重名声,只要她抓着不放......
旁边有村民看不下去,开口说道:“翠枝,要不还是先看看声哥儿怎样吧,修远小子也是好心救人,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就是,你家哥儿这会还昏迷不醒呢,先赶紧将人送回家请大夫瞧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林大娘也看不下去,平日里这孩子就令人怜惜,大冬天的落水,王氏根本不在乎顾笙的死活。
于是她也插话劝道:“是呀,翠枝,后娘也是娘,先给声哥儿找大夫吧。”
破案了,顾笙心道,原来是后妈啊。
怪不得原主身上一身伤,还大冷天投河,估计没少被虐待。
这下真是便宜娘。
“哼,什么救人,我看就是存心占便宜!”王氏大声喊道。
李修远心中发苦,读书人最重名声,王氏这是想要毁了他,于是冷声道:“婶婶想如何。”
顾笙一听那书生的话,心中来气,不是读书人吗,和她辩啊。
莫不是真的书呆子?
王氏顿时眉开眼笑道:“简单,二十两!你娶了我家哥儿。”
“要么我就去你书院问问你夫子,他是如何教导的学生。”
二十两?王氏怎么不去抢!
围观的村民听闻面面相觑,谁家会愿意花二十两娶一个哥儿。
林大娘本欲继续说话,却在王氏的暗中怒视下,胆怯地低下头去,闭上了嘴巴。
李修远头一回瞧见这般不讲理的人,心中怒火翻涌,却只能强压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方才我见你家哥儿落水,情急之下才下水相救,绝无轻薄之意。”
“若您不信,大可问问在场的各位,大家都看到了。”
王氏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见他们纷纷点头附和,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王氏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现在将人带回家这幅瘦弱身躯恐怕也难以活命。
接下来还要请大夫、喝药......更重要的是,二十两银子!
那可是她家世超一年的学费,不能放这个书生走。
“就算你是救人,可你一个外男,碰了我家哥儿的身子,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如今你还不想负责,你这是要逼死他,也逼死我啊!”
顾笙...大可不必,他真没那么在乎名声,真的!
他此刻头重脚轻,喉咙干涩哑然,本想努力把眼皮撑开然而眼帘却纹丝未动,张嘴也动不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点头附和,有袖子挡着脸,有的则公然地,都将目光集中在顾声身上。
众人除了指责李修远,还指责他,顾笙心里想争辩都发不了声,只能心中发苦。
又是一阵目光投来。
面对王氏的紧逼,众人的目光,李修远咬牙道:“我娶。”
王氏闻言,顿时换了副嘴脸,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愿意负责就行,那声哥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他。”
她迅速松开了禁锢着哥儿的手,这人她是绝对不敢带回家的,谁知道还能不能有气撑到家。
随后,王氏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那这二十两......”
“五天后送来。”
“好好好,不愧为读书人,果然爽快!”
话音刚落,王氏竟真的将人抛下不理,她起身轻拍衣襟上的尘埃。
临走前她又返回,面带愉悦地说道:“反正你们家穷得连耗子都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