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有神仙路过?
机不可失啊!
一点不敢浪费时间,柳欺霜立马双手合十在胸前,一边跑一边还在转圈,他在诚心向着八方神灵请愿,心想着若此时此刻,真有神灵路经此地,万望神灵听到他心头祈求。
他想做万家的夫郎。
想做万冬阳的夫郎。
心头话语落地,柳欺霜也到了万冬阳身边,一边的万小花也早已大叫着到了。
“小叔,小叔!”
万冬阳这会儿正坐在枯草丛里,对着两人摆手,还在呵呵傻笑。
他没事,虽说事情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但他不是直接失了力,四仰八叉从树上摔下来。
方才,他脚下的树枝断了,手里抓着的没断,他是晃荡着树枝找准了落地点,准备好了姿势,自个儿放手跳下来的,除了狼狈了点儿,丢脸了点儿,一点事情没有。
万冬阳从那枯草堆里爬起来之时,左手没注意按到了一截三月泡的枯枝,掌心被上头的枯刺扎了一下,更为倒霉的事那刺还断在了肉里头。
万冬阳见身边的两人都一脸担心,他摆动着手脚还晃了晃身子表示自己没事,之后才去扒拉掌心里的断刺,可他越拨眉头越紧,接着右手就被柳欺霜拉住了。
“别扣,那刺太小了,得要挑出来,你越按扎的越深。”柳欺霜说着这话人已经走远。
万冬阳站在枯草堆边上看着人往一笼三月泡那里去了,突地背上一痛,他才把眼神收了回来,转而瞪着拿他当沙包捶的万小花。
“你干啥?草屑还没干净呢人早被你锤死了。”万冬阳很想也给万小花一顿锤,终归是舍不得对唯一的侄女下重手,只扯了人长长的辫子一下,转而小心叮嘱道:“今天这事儿回去不许和你阿奶说,不止是阿奶,谁都不能说啊,不然要被他们念叨半天。”
“我才不说,我聪明得很,要是阿奶他们知道了,回头不让我上山了。”万小花下巴一仰,脸上全是得意,但她手上功夫也没耽搁,将人胸前肩膀的草屑拾掇干净,又喊人低头,还踮起了脚准备给人捡头上的枯草。
万冬阳听话的把头埋下,柳欺霜也拿着终于找到的藤刺回来了。
柳欺霜朝人比划了一下手里的藤刺,眼神又望向了万冬阳的手。
万冬阳早知道他想干什么,乖乖将自己左手伸了出来,将掌心摊开。
柳欺霜眼神特别好,一小截扎在肉里的断刺也没能逃过他眼睛,他将人手掌抓着,确认了断刺深度还有方向,用手里的细小藤刺小心在那断刺上拨弄,几瞬功夫罢了,那断刺便被挑了出来。
“出来了。”柳欺霜一个抬头对着人开心一笑,复又赶紧撇过头,人也跟着错开了几步,离着万冬阳远了些才扔了手里的刺。
那小小的断刺从手心出来的一瞬间,万冬阳手上便舒服了,他拍了拍手同人说了声谢谢,脑子里却是他阿娘先前说过的话。
他娘眼神果然挺好,柳哥儿确实是挺好看的。
他以前甚至都不知道柳家哥儿具体长什么样,就知道是个大小眼还沉默寡言的小哥儿。
村里人多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就连建个屋子,正房还得讲究对称,万不可两边屋角墙体不一样,一大一小的眼睛,落在人眼里除了不好看,还有些不吉利。
可方才落在他眼睛里的一双眼睛,怎么看都是好看的,那只双眼皮的眼睛好看,那只单眼皮的眼睛也好看,便是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落在了同一张脸上,也不能说那是一张难看的脸。
不对,不是不难看,是挺好看的。
只是可惜,那张好看的脸也太小了,怕是还没有他的巴掌大,柳家两口子也忒不是人了,好好一个小哥儿给养的细藤似的,一折就要断了。
万冬阳正在心里骂柳丛香夫妻两个,一边的柳欺霜却已经找了树枝朝着树上爬去,他已经想好了,明日去镇上卖香椿,今日来都来了,怎么都要多打一点儿才划算。
万家叔侄两个见人还要上树,吆喝喊人赶紧下去,柳欺霜只给了两人一脸笑,之后像个小兔子一样一蹦往上窜一下,很快上树了。
柳欺霜上了树,手脚泄了力,才有功夫同人解释道:“不怕的,离得远了我用树枝。”
柳欺霜确实是不怕,只见他便是小小一根树杈也敢趴上去,手里树枝对着枝头的香椿轻轻几下拍打,枝头的香椿便听话的掉了下去。
柳欺霜将树上的香椿打的差不多了,高高兴兴下树,万冬阳却是有些郁闷,心想着他是多重啊?那么粗的树杈也能给他踩断了,方才柳哥儿踩着更细的都没事呢。
心里如此想着,万冬阳难免的多留意了柳欺霜胳膊腿几眼,一看才发现柳欺霜胳膊腿确实是细,于是又在心里骂上了柳丛香夫妻两个。
俩傻叉。
柳欺霜既决定明日要去镇上卖香椿,自然要和万冬阳商量,毕竟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