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排。”

    弭尽差点笑出声,他想杀城久渠,城久渠得知后不但不恨,反而替他考虑未来?

    “你总是像这样为别人考虑,包括安排他们的生死?”弭尽感觉自己接近了城久渠的杀人理由,这也太好笑了。

    城久渠不答。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差不多快到时间了。

    城久渠收回视线,看起来想要为这次对话做一个结尾:“听律师说,你是用了一个叫【罪】机器抓住我的?”

    “多用用。”

    “杀人犯还有很多。”

    弭尽不语。

    因为他忽然觉得在【罪】里抓杀人犯也很有意思,可那样就不能在现实里亲自对峙了。

    从前,尽弭每次进入到【罪】里时,都会把他囚禁起来,他只能在事后查看尽弭在【罪】里的那部分记忆。

    很有意思,【罪】和现实不同,会有很多心理性格的具象化特征,更加刺激。

    唯一的缺点就是,在【罪】里杀了杀人犯也只是一种自娱自乐,现实中的杀人犯根本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比如城久渠。

    他根本就没有关于尽弭和他相处的几个循环的记忆。在城久渠的立场,就是警方得到了证据,所以他被抓了。

    考虑到这一点,弭尽又有点不爽。

    可他只能在【罪】和现实二选其一。

    城久渠似乎料到了弭尽不会回答他,他也不管,继续说:“杀人犯有两种。一种,用杀人的方式去消除痛苦。”

    “另一种,用杀人的方式制造痛苦。”城久渠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

    然后无比认真地对弭尽说:

    “两种你都要抓住。”

    弭尽一点都不领情:“这不需要你关心。”

    抓杀人犯这么好玩的事情,他当然不会错过。

    但这不代表他接受被安排。

    犯罪美学的构成只有两种因素:一是他,二是尸体。

    尸体在生前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他一点都不在乎。

    “明天在法庭上,我依然会如实认罪,算是我的一点点诚意。”城久渠说,“你不会亏的,我保证这话具有真实性。”

    弭尽无动于衷:“你话里的真实性,没人会在乎。”

    “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城久渠站起来,在转身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失去自由和死亡,你觉得哪种更残酷一点?”

    说完,探视时间正好结束。

    狱警进来,带走了城久渠。

    弭尽坐在那,低着头,笑了又笑。

    他承认城久渠很有意思。

    说得他很心动。

    并不只有死亡是美丽的,他人的痛苦也是一种美丽。

    一个杀人成性的恶人,不能杀人了会怎样?

    会非常痛苦。

    如果他选择用【罪】来杀人,那他还能在现实里看到,原本掌控他人的人,无能地愤怒继而变得痛苦万分,而这种痛苦会持续数年,无法摆脱。

    无论哪种方式都令弭尽十分愉悦。

    弭尽兴奋得在内心喟叹,他可真是太迫不及待了。

    极度亢奋的弭尽走出看守所,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舒缓一下现在的心情。

    他来到琴行,挑选小提琴。

    还有什么比古典乐更能演绎和抒发情绪的东西呢?

    弭尽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仔细地挑选小提琴的每一个部件。他要做一把完全属于自己的小提琴,与它共舞。

    共同谱写痛苦的美学。

    挑完部件,弭尽来到琴行的工作室,琴行老师上前指导他进行组装。

    琴行老师是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像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她很热情,也很耐心:“不急的,慢一点也没事,我会陪你把小提琴调试到最好。”

    弭尽毫不吝惜自己的笑容,绅士中透着甜和撩人:“谢谢老师。”

    把琴行老师笑得脸都红了。

    “我不急,您也别紧张。”弭尽非常周到地安慰说。

    一直到小提琴安装结束,琴行老师还在恍惚。好像中途他们的身份就调转了过来,变成了她被指导?

    她只觉得自己是一块海绵,到现在还在吸收知识的余韵。

    弭尽拿着心爱的小提琴来到广场。

    他选了一个满意的位置,拉响了小提琴的第一首曲子。

    广场上的人都被美妙的曲调吸引,纷纷驻足,聚拢到弭尽面前。

    在亢奋下演奏的曲子自然很是慷慨激昂,它时刻攥紧了人心,随意摆布。

    听众的一切都掌握在弭尽的手中。

    弭尽心驰神往。

    未来,那些杀人犯也会像这样,任由他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