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尽弭皱了皱眉。

    这样的家庭环境让他觉得不适,而李印,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在这种环境里,崩溃或者变成犯罪者,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尽弭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帮忙,干脆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确认了一番,排除了邻居的可能性。

    争吵发生那么久,在这个饭点时间,却没有任何邻居出来查看情况或者劝架。显而易见,邻居里并不存在足以让李印记住其特质的人。

    因为不可能是“漠视”,如果是特质是“漠视”,那李印选择的对象应该是男性居多,至少也该比例相当。这是生理因素上决定的事,女性通常容易比男性心软,所以不可能存在全部都是女性对李印漠视的可能。

    尽弭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用轻微的刺痛来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他多出来的情感,似乎在排斥他以“李印可能是罪犯”作为前提去思考,像是不愿承认一般,带起了生理反应:他有点想呕。

    离开李印家所在的街区,尽弭回了自己家。

    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全在家里等他,笑着责备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快凉了。

    十分温馨的假象。

    尽弭并不习惯这种温馨,他和所谓的家人向来关系不亲密。尽先生几乎从不出现在“家”里,顾女士眼里只有盼也盼不回来的尽先生。

    至于尽息,太聪明,他看不透。

    和现实反差太大,反倒没有激起这具身体的情感。尽弭只能自己用足以乱真的笑容去面对这些“家人”:“对不起,我和同学聊嗨了。”

    尽弭坐下,开始吃饭。

    假的家人对他很热情,不停给他夹菜,叫他多吃点,还关心他在学校的情况,和朋友的相处,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尽弭表面上开心地与他们进行互动,实际想的仍旧是与罪犯意识有关的事。

    什么人会觉得他与家人其乐融融?

    似乎只有认识他、但又与他没有实际联系的人。比如尽弭班上的同学,又或者尚未成为同学的李印。

    他们觉得,他的家境很好,他举止得体、性格温雅,一定是家庭美满。

    大多数人眼里,包括他的同事们,在女人去闹事前,相信也是这么以为的。好的父母教育出得体的孩子,似乎是很多人的共识。

    尤其是他和尽息,都是世俗定义里“优秀”的那批人。

    别人会对他的家人有误解很正常。

    尽弭放下了筷子。

    每一个新的信息,都在增加李印的嫌疑。

    他的观察与推测,和眼睛看到的、牵动的情绪是背道而驰的。

    他看到了李印被同学霸凌,听到了李印被父母言语暴力,看到了李印身上的伤痕,听到了体育老师对他进行交易诱导。但这个世界的构成,却指向了,李印才是那个最不该被饶恕的杀人犯。

    回到学校,乔叹一见到他就拉着到一边去,得意地为他展示了自己的计划表。

    尽弭扫了一眼,是一张没什么信息量,但很有个人气势的计划表。分为了4点,每一点都展开像写小作文一样。

    “1.因为监控靠不住而且摄像头的红点容易被发现,所以!要将思维发散,机器靠不住就找人!找人要找专业的人,找他十个八个侦探……

    ……说不定把坏人送到警局后警察还会表扬我,然后让我长大后当一名警察!如果他这么说了,那我就考虑当警察嘿)”

    前面完全是乔叹的风格,走在正义路上,永远精力充沛。尽弭的视线停留在最后第4点的警察上,他问:“你想成为警察吗?”

    这件事乔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嗯!”乔叹谈起成为警察,眼睛都在发光,“当警察多好啊,锄强扶弱!帅!而且我想抓坏人……”

    尽弭安静地听着,眼前的乔叹和记忆里别无二致,也就是说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乔叹原来的梦想。

    “像律师、检察官、法医这一类人员呢,你会考虑吗。”尽弭问。

    乔叹为难起来:“还是警察比较帅,他只会帮受害一方……而且你看哦,律师和检察官是可能帮到坏人的,万一我接了案子,却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自己的当事人是坏人,那多难受。”

    尽弭:“那法医呢。”

    “法医很多时候是在做鉴定吧?当然也可以参与破案……但怎么说?法医最大的服务对象是死者,可我一想到他已经死了,就会难过。”乔叹说着嘴抿成了一条线。

    尽弭的指肚在“警察”二字上摩挲,没有再看乔叹,他问:“如果未来的你选择了法医,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尽弭知道这与破案无关,但身体被一种“好奇”的情绪支配,使他不断地问出问题。

    他想知道乔叹的选择是出于什么原因。

    好在乔叹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