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印闻言却迟疑了一下:“……只是小事吗。”
“小事小事,不用在意!”乔叹大力地拍了下李印的肩膀,“你能自己走出来就最好啦!这种事,只有自己才能真正拯救自己,走出来,最应该的还是感谢自己。”
李印整理了一下领带,笑道:“还是你说的对。”
“你最近做什么工作。”乔叹有意关心同学近况,说不定以后还可以一起玩!
李印却没细说,也许还是有以前的影响在,不是太习惯攀谈:“普通业务员而已,能养活自己。”
“哦……我保研了,读研一。”乔叹怀疑哪里出现了问题,他和尽弭都可以无障碍沟通,怎么感觉和李印没话说呢。
“这样,你还是一样优秀。”李印说。
乔叹:“……谢谢?”
“和我没话说吗?”李印看起来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将这样的情绪压了下去,“开玩笑的。我过去那边看看,你们接着聊。”
李印离开后,乔叹才把自己怪异的感觉和尽弭说了:“他是不是,其实没从家庭和校园的阴影里走出来啊……但也不应该啊,我和残障协会的哑巴负责人都能聊得很好,怎么会跟他没有话说呢。”
“嗯。”尽弭盯着李印的背影看,对方正和过去的学委说话。
学委是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当年和班长关系很好,两人是同桌。因为她们在的关系,班上没有人在明面上欺负其他同学,或者说闲话。
“我过去看看。”尽弭说完朝学委走了过去。
学委红着眼,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李印拿着纸巾,似乎在安慰她。
“怎么了。”尽弭关心道。
学委看到尽弭,下意识地朝他靠近,她带着哭腔道:“小艾她去年就不在了。”
因为站得很近,尽弭伸手轻轻地抱了抱学委:“别难过。”
“她是被杀害的,可是凶手到现在都没找到……尽弭,他们说你在司法机关,能不能多关注一下小艾案件的进展,我……”女孩说着愈发哽咽,眼泪一颗接一颗往外掉,“小艾的……还没火化,如果需要、我、我就去联系小艾的爸妈,你再解剖一次……”
“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女孩试图止住眼泪,但情绪还是失控。
尽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没关系,哭吧。班长的事我会关注的。”
乔叹在那边本来想吐槽说看看怎么就抱上了,走近才知道是学委哭了。这么站着哭不是办法,他带着学委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喝点水。”
安慰人的工作交给了乔叹,尽弭的视线又落在了李印身上。
刚才被学委的头发挡住,他余光看得不是很清楚,不太确定李印是否露出了愤恨的目光。
他喜欢学委?
还是另有原因?
班长的事是谁先提起的?
李印注意到尽弭在看他,他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还是你比较懂。”
“不说那个。”尽弭朝李印走近,“你对班长的事知道多少?”
“这……”李印失笑,“法医都这样吗,对案件格外感兴趣?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刚巧在一个城市工作,看到新闻才认出来是艾娜。”
“照片打了马赛克,可认识她的人都能认出来。”李印唏嘘道。
“班长帮过你不少吧,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而且第一反应也不是在班长身上。”尽弭问。
李印的表情僵住:“我、我只是被其他同学带着走了,下意识吐槽你是法医……我这不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了,伤心的时间也过去了。”
“别紧张,我只是关心同学。”尽弭说完就要走。
李印叫住他:“我……其实知道一点别的事,我害怕被那个人知道,所以没去告诉警察。”
“我会保密,不用担心被报复。”尽弭静静等待李印的下文。
李印说:“班长其实交往了一个男朋友,他当时和班长同居,具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经常争吵,我在隔壁常常听到。”
李艾娜和男友同居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在谈恋爱。
因为她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她似乎很享受被投喂的感觉。
她最大的乐趣不是去旅游,也不是吃甜食,或者逛街买东西,而是“被投喂”。
这种感觉很羞耻,她无法向他人言说,包括闺蜜。
怎么会有人喜欢被喂胖呢?
不管不顾地吃下被递到嘴边的食物,只是想看看男友喂食时满足的表情。
男友享受给她喂食,也将她变胖当成“成果”来验收,这一点和她很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