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弭无法去评判乔叹现在的发型,它看着有点像尼龙绳被扯散后,又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但也不是很难看,确实有点乔叹说的“量身定制”的意思。
乔叹脸好看,所以顶着这样的发型,也有点不羁的感觉。
“那行。我就这样去同学会了。”乔叹拍板,“弭弭你快起来吃饭,然后我们去外面逛一圈,然后去……哪来着?哎,不管了,反正就是那个地方。”
等到尽弭吃完饭,两人出门的时候,乔叹才问:“弭弭你今天怎么睡那么晚。”
“做了梦。”尽弭说。
每隔一段时间,他的梦境世界就会产生一个罪犯集合体。不解决它,它就会在他的梦境里不断地杀人。
不过对尽弭来说,罪犯集合体并不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它是使用机器【罪】的后遗症之一,越是使用集合体生成得越快,使用得越多集合体就越难对付。它可以出现在任何【罪】里的场景,化作任何一个路人。
只不过罪犯不一定会包容罪犯集合体,像刚才,王海云的【罪】让集合体融入了其中,城久渠的却将他指了出来。
像这种情况,尽弭就能很快抓住它。
因为它在这种【罪】的场景里,是无法像别的地方一样化作白烟遁逃的。
但尽弭也不会因此去感谢。
说到底,这集合体有所有罪犯的一份。
抓到的集合体他会丢到他特制的房间里。
在这个房间,全都是罪犯集合体。每个人都充满杀意与恶意,不管是左邻右舍,还是房前屋后,大家都是罪犯,大家都……没有桎梏。
早期被丢进去的罪犯集合体会比较弱,但随着时间它们也可以在其中获得“经验”,并占据地理优势,反倒是后期的罪犯集合体,它们在被丢进去的时候,弱得就像扔进狼群的肥羊。
它们在其中,没有一刻可以喘息。
弭尽不断造次也有这一原因,他恨不得去那个房间里待一辈子。多有意思啊!大家都很有经验,大家都在互相算计,谁杀了谁都不活该。
在这样的环境中,登上王者的宝座。
比在现实中拿弱者下手,更刺激,更有挑战,更富有追求,不是吗?
【让我进去玩一玩呗】
弭尽没有见证那个梦境,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房间,尽弭每次睡“懒觉”都是因为要把集合体抓到那个房间去。
他很想进去挑战。
【你在现实里玩,我去房间玩一玩不过分吧】
尽弭没有搭理他。
光是搭理身边这个人就已经应接不暇了。
乔叹像是从未上过街一样,看到什么都很兴奋,看到什么都很想要:“弭弭!棉花糖吃不吃?冰糖葫芦吃不吃?那边有烤鸡,我们吃不吃?那里有人在玩游戏,我们去看一看?那边有人在卖饰品,我们去买两顶帽子?那……”
“戴帽子就看不到你的发型。”尽弭无情指出。
“对哦……我的发型还是比那个帽子要好看一点的。”乔叹一本正经地思考道。
“那那边卖衣服的我们去看一下?”
“不看。”
“手抓饼和章鱼小丸子诶。”
“不吃。”
“那里有人在卖西瓜,我们去吃西瓜吧。”
“不去。”
“那里有人在卖金鱼和鹦鹉,我们去买几只鹦鹉吧,它们的羽毛好漂亮。”
“不买。”
……
“套圈!我们去套最大的那个娃娃吧。”
“套。”
尽弭买了20个大圈,自己留了一个,19个给了乔叹。
乔叹说想要最大的那个娃娃就从不瞄准其他目标,他气势磅礴,笑容自信,站在那个白线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三分钟过后。
“弭弭,这老板的圈有问题。”乔叹抽了抽鼻子。
“没问题。套中才有问题。”尽弭说,“你就从来没套中过。”
“!”暴击!
乔叹不说话了,他低落地离开了白线。
尽弭站到白线前,将手里的圈轻轻一掷。
——圈稳稳当当地套中了那个最大的娃娃。
周围的人惊讶过后,献出了自己的掌声:“小哥,牛!”
老板惊掉了下巴。
最后还是在周围热心群众的呼唤下回过神来:“老板,你快把娃娃给那两小哥啊。”
欲哭无泪的老板,把娃娃抱给了乔叹。
那娃娃很贵!超级贵!
有它在,一个圈十块钱都能卖得出去的贵!
乔叹哼着小曲把娃娃抱回了车上,安置在后座:“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