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是那么想活下去,所以他才会告诉她:没有那么多好人。
只有记住这一点,才能小心地活下去。
人类不是没有好人,只是坏人永远可以轻易地超出想象。
他们远比想象中的来得更阴暗恶心,而且并不会全部表现出来,他们或许看起来正直善良,但内里肮脏得一塌糊涂。
这些人可以绅士地为女人让座,然后在心里把她扒光了千百遍。
可以给儿童糖果和故事,然后在心里将他们凌虐了千百遍。
可以谦虚得体地表达自己对弱小的尊重,然后在背地里助纣为虐。
他们可以做的太多了,只是将心里的想法付诸行动的代价太过昂贵,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他平时很老实,完全想不到他会杀人”。
因为当诱惑比代价来得更深刻时,这些潜在犯罪者就坐不住了。
想活下去,就不能把他们当好人。
这个拥有律法的世界,完完全全的好人太难辨认。
“好。”女孩终究还是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女孩没有继续说话,尽弭就继续吃掉盘子里的东西。吃完时女孩把新烫好的放到尽弭面前的盘子里,尽弭就接着吃。
吃得差不多时,尽弭也没阻止女孩的动作,只是这次烫完他让女孩自己吃掉。
女孩低着头吃完盘子里的,又一言不发地把剩下都烫给自己吃了。
吃完尽弭去结账,店员告诉他已经结算。
那一瞬间尽弭脑海闪过乔叹的样子,上一个不声不响地把两人的账结了的就是他。细数下来,所有为他结过账的,都是他没有完全戴上面具对待的人。
尽息面前不用说,他在尽息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乔叹不太了解他,但他在乔叹面前没有刻意戴上面具。因为乔叹是个怪人,他像是有燃不尽的热情,随时可以来温暖他,哪怕他其实感受不到。
至于这个女孩,因为不会在工作和生活上打交道,所以他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格……对方会为他结账,是出乎他意料的。
但原因也不难想,女孩是在感激他,在“救命恩人”的滤镜下他的性格似乎只是个性的一种,并不算什么出格。
可是他一点都不值得。
他不值得别人对他好,因为他不会对谁产生感情。
尽弭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女孩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米距离。
【喂】
【那个潜在受害者一直跟着你】
【你说她是不是傻】
【换成我,她要是这么跟早就没命了】
弭尽念叨个没完,一直到回到最初的那条街道,尽弭才道:【闭嘴。】
然后回头问女孩:“什么事。”
“我……害怕。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很迷茫……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女孩看起来快崩溃了,她本来住在男人的家里,可是男人逼她用身体还房租,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还差点被抓回去,如果不是遇到尽弭,她根本就没法把委屈憋到现在……只是现在、现在面前的人好像也不会管她。
对方让她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她当然知道,因为她遇到的坏人太多了,这一点她比谁都有感触,只是她不去相信就会回到以前那种境地——暗无天日,毫无希望可言。
“过来。”尽弭到不觉得这个女孩麻烦,只是他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主动插手别人的事情,除非,“如果你能指证他们,我就帮你。”
要说喜欢谈不上,但尽弭一直在做的确实就是——让犯罪者定罪,然后看他们失控扭曲的表情。
所以如果能定罪,他也不是不能主动去帮助女孩。
女孩却误解了尽弭的意思,过去她恨不得将那些人都送进监狱,可是没人帮她……现在尽弭不仅仅是帮她,还愿意帮她把坏人送进监狱!
她慌忙点头,生怕慢一秒尽弭都会收回他的决定。
尽弭看她那样子知道她是误会了,也没即时解释。他给女孩开车门,又帮她系上了安全带,事无巨细。
驱车回家的路上,尽弭有了一两分平时工作的样子,他在收集信息前主动介绍当前情况:“我不是好人,帮你也只是为了让你指证,我想要的是他们被绳之以法以后的表情,所以你不需要感谢我。”
口是心非?
女孩默默想着。
“以上你如果能接受,那我就接着说。”尽弭还是给女孩留了反悔的时间,因为不是谁都可以堵上自己的声誉去指证的,哪怕她真的很痛苦。
尽弭以前有同学也遭受过性骚扰,对象是大学里的老师,并且因为她的不敢言,那个老师变本加厉以成绩和照片,要挟她开了很多次房。她的情况比女孩严重很多,哭着求尽弭帮她的时候都跪在地上了,可是当尽弭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