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真的……”男人话没说完,被尽息打断:“都到这一步了,我会按照我的计划继续。”
“看着弭弭死掉你真的舍得?我都有点舍不得。”男人说。
尽息拉出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包瓜子砸在男人脸上:“闭嘴。”
“好吧好吧。”男人见尽息不愿意接这个话题,手指抓着瓜子包装稍稍用力,拉开一个口子,一手从里拿出瓜子放到嘴里,一手按遥控器,换了个时间点。
是尽弭孤身一人坐在长廊里的样子,表情如尽息说的比哭还难看。
盯着那表情看了一会儿,男人说:“这感情是不是充沛了点?”
“负面的情绪会比正面的强烈。”尽息说。
“那还不如不要呢。”男人语气里带上了很明显的嫌弃,“开心就一会儿,伤心得几天?几个月?”
尽息让男人说得动作顿了一下,他问:“一般人不是这样吗。”
“你怕不是对一般人有什么误解。一般人不会对一次相处看得这么重,看一次烟花而已,最多等于偶尔去的猫咖里,最常摸的猫猫死掉了吧。”男人说。
尽息:“最常摸的猫死掉了,难过不正常吗。”
“正常,但那是别人的猫,又不是自己的。”男人把磕好的一小把瓜子仁放到尽息手里,继续说,“不会难过多久的,甚至从猫咖得知消息出来后,还会去下一个网红点打卡。”
尽息看着那一小把瓜子仁数十秒,静悄悄地藏了起来。
但他自以为隐蔽的动作,被男人看得一清二楚:“我好心好意,你至于这么嫌弃我?”
“……如果你的瓜子仁不沾上你的口水,会更有说服力。”尽息已经是忍住了去洗手的冲动,藏的瓜子仁。
男人:“……”
“算了算了,我不用嘴用手可以了吧?”男人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无奈的妥协,但下一句话就又翘起了尾巴,“怎么说我也喊了你几年哥哥不是。”
“闭嘴。”尽息说。
“你不觉得让我闭嘴,比让弭弭没事多开口还难吗。”男人调到尽息说的最后一个时间点,是尽弭要给小七做手术的时候,“这着急的小表情倒是很生动,我喜欢。”
“你的喜欢最好只是口头的,不然我让你下半身不遂。”尽息瞥了男人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悦。
男人并拢食指和拇指,做了一个链上嘴巴的动作。
表情乖巧。
乖巧起来的男人收敛了方才越来越不正经的表情,也和尽息看起同一块屏幕来。
只是看没一会儿,男人又开口了:“我感觉这样好变态哦,我每次看都觉得自己好像偷窥狂。你就这样让那群警察也看到弭弭这个样子?”
男人指的是:尽弭摘手套换衣服的场景。
紧紧裹住手指的白手套,被指甲掐住尖端,缓缓地褪去,在空中还荡了下……颇有漫画里男人食指勾住领结拉开、随即突出的喉结出现在画面里的那种似有若无的刺激感。
“……我看你是想永远活在【罪】里。”尽息说。
男人举手投降:“我这不是比较注重隐私吗?弭弭也不喜欢把私下一面暴露出来吧,读书那会儿,弭弭不就装得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警察那边当然看不到。”尽息解释,“机器是我研发的,他们能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都是由我决定的。如果不是手套和犯罪意识有关,他们连摘手套都看不到。”
男人没想到“后台”和“前台”权限差别这么大,问:“那警察能看到什么?”
“证人的所见所闻,受害者遇害的画面,我认为可以给他们看的‘尽弭视角’。”尽息说,“基于犯罪意识扭曲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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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城久渠考虑到尽弭昨天忽然晕倒的情况,没有带他做太耗体力或者持续时间长的工作,而是带着尽弭巡房,并交给他一些换药的工作。
在城久渠仔细有条理地给尽弭讲解了换药的要点和注意点后,尽弭来到了药房。
尽弭看了一眼病历卡,将上面写的药剂用量记住后,把病历卡收起来,然后开始取药。同一时间庄秦带着他的学生进来了,他的声音很大,给学生讲的内容连尽弭都被吼得记牢了。
只是尽弭能够有条不紊地按照病历卡上的药剂用量取药,旁边的人却被一声斥责吓得手抖,他越是手抖庄秦就越凶!
恶性循环之下,那人的身体一缩,手里的药剂瓶就要摔到地上……
尽弭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药剂瓶,还给了那名同级学生。
“住手!”庄秦一把夺过学生手里的药剂瓶,然后斥责两人:“混账东西,不要在药剂瓶上留下指纹!特别是你,他没戴手套你居然还把药剂瓶给他?!”
尽弭的视线不由得飘向庄秦的手,对方如城久渠一般,手上也戴着职业洁癖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