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也就是说,她可以和李好在同一个考场考试。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个结果,是她上次用联考拼命换来的,毫不夸张。
好吧,确实有夸张的成分,但幸运的是,林岁岁的底子很好,语文和英语是她从不需要担心的科目,数学则是普普通通的,不拖后腿就好,所以她的重点都在理化生上,好在努力没有白费。
联考前的某天晚自习,林岁岁流出鼻血,一滩血迹印在数学试卷上,与鲜红的墨水混在一起。
夏年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她熟练地把林岁岁拉去洗手间。
“岁岁,闭眼,别看昂。”
林岁岁她晕血,本来症状很轻,但是自从奶奶出事时,她满手沾上血后变得更加严重。
“岁岁,你至于吗,这又不是高三,你不用这么拼命的啊。”
冰凉的水扑打在脸上,林岁岁的意识无比清醒,她仰起头,手撑在水池边,喃喃道:“夏年,我有一个很想要完成的目标。”
“什么目标啊,你就光坐那埋头学习,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告诉我们不行吗?”
“嗯……等完事了,我就告诉你,别生气啊。”其实她只是一开始想要瞒着,后来想要坦白,但拖着拖着,就找不到合适的契机诉说。
林岁岁现在打算考试后找合适的一天告诉夏年她喜欢李好这件事。
夏年把她没有洗干净的血迹擦去,“行行行,知道了,我等着。”
她的朋友还真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啊,平时像小白兔一样,一旦想要什么,便眼睛都红了。
“好了,干净了,睁开你的小眼睛吧。”
林岁岁的眼睛湿漉漉的,坚定的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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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成功了。
虽然是第一考场的倒数第二名。
林岁岁坐在考场上,无奈叹了口气。她单手撑着脑袋,一手在尝试着转笔,目光注视着教室门口。
李好意气风发地走进来,一米八几的男生一出现,瞬间夺取考场内很多女生的视线,毕竟高一谁都听说过这个低调的年级第一。
他漆黑的头发在高考那两天剪短了,显得愈发干净,眼眸清亮,只进来略微扫了眼,便坐在靠门的第一个位置上。
林岁岁心跳如擂鼓般跳动,可是李好并没有看到她,也或许是看到,只是不在意而已。
他们俩的位置就是一条对角线啊,无比遥远的距离。
林岁岁对着空气干笑,苦涩是荒原上的风,灌入身体。
还未开始考试,其他考场的男生过来找他聊天,李好被他们粗暴的叫醒,也没有半点不耐烦,听着那些男生询问知识点。
林岁岁只听过他讲过两次题,那些题目都被她贴在笔记本里。
他永远认真待人,不会因为提问太过幼稚,而产生半分轻视,他和那些目中无人的学霸完全不同。
刚注意到他时,会因为他的孤寂感而认为他是一个很冷的人,可是经过她的观察,他真的很温柔,所以才让她的内心犹如波涛翻滚。
两天半的考试,每场考试林岁岁写完试卷后,也懒得去检查,她就直直地对那个背影发呆,导致监考老师都误会她是不是被身后的空调吹冷了。
那个背影时而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表,时而打开水杯喝水,扬起的头,滚动的喉结,让林岁岁也忍不住咽了下,随即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最后一门物理结束后,跟随着涌出的人潮离开的林岁岁,刚到楼梯口便遇上了折返的李好,李好抬眸看见她,只是稍稍点头示意,便错身离开,只留下林岁岁被人群拥挤着,反复在心里演绎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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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搬去高二楼前,八班最后相处的日子里,班里气氛阴沉。
毫无疑问,这个班级里的每个人都舍不得这个充满爱的班级。
没什么大不了的,却一丝一毫都记得。
记得陈辉带他们去打雪仗的那一天,记得许飘生日那天全班偷偷摸摸叫了几乎街上所有的外卖,记得帮班里女生表白叠过的一只只千纸鹤,记得运动会上所有人的呐喊,也记得想念着这一切的自己。
搬走的前一天晚自习,陈辉放了一部电影,名字已经不记得,只记得是一部喜剧片,所有人都笑得人仰马翻。
陈辉说,这不是最后的离别,所以要笑着。
那就一起笑吧。
在昏黑的教室里,屏幕的光亮照在每一张脸上,林岁岁和夏年躲在最后一排。
林岁岁说坦白便会坦白,当她说出自己喜欢李好的那一刻,夏年的反应平淡无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林岁岁以为她没有反应过来,反复强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