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自己一定是被人下蛊,不然怎么会如此离谱呢。
虽然没有看到李好,但她仍继续排队等待。
轮到她时,门吱呀一响。林岁岁没敢回头看,摊开物理习题册,“老师,这个题,麻烦您了。”
王义军喝了口水,没有立刻给她讲题,“岁岁,你最近对物理很上心啊,想要报理科了?”
林岁岁哽住,她可没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她要是报理科,可能她爸妈都会被吓到,认为她是不是想不开。
“老师,我就是不想自己太偏科。”
“是,你和夏年不愧是同桌,一个三十九分,一个四十九分,你比她还好一点。”
林岁岁轻扯嘴角,一旁有人擦肩而过,熟悉的薄荷清香扑面而来,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李好那高挑的背影。
她欲哭无泪,他一定听到了。
好想找个洞钻进去啊。
王义军给李好指了一下作业本的位置,他刚摸上林岁岁的习题册,某位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老王,开会了,不等你了啊。”
“哎哎哎,我马上马上。”
李好那时站在王义军办公桌的另一侧,背对着她翻找作业本。
林岁岁听闻两位的对话后,就准备离开。
已经见过他了,虽然短暂但她已经满足,而且她这个物理只考四十九分的人,已经无地自容了。
没料到的是,王义军端起茶杯,还没忘记他的不及格学生,“李好,你记得把其他班的作业也拿回去,顺便教教她这个题,我要去开会了。”
李好只是低低的“嗯”一声,听不出情绪。
林岁岁心里咯噔一下,趁着李好未回头,紧盯着他看。
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冷冷的,看不明白。
待王义军拿着皮质笔记本以及他从不离身的茶杯离开办公室后,整个空间都一瞬安静。
她慌忙看向不远处,幸好还有几个仍在分试卷的学生。
林岁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开始收拾习题册。
她还真没敢往那处想,想着李好肯定也没放在心上,自己还是先走一步吧,不然她要没法呼吸了。
李好把几摞作业本放在一旁,把推开的椅子轻声拉进桌子底下,漆黑的眼眸望向林岁岁,“刚刚讲的哪道题?”
“啊?”
林岁岁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意图,略显局促地眨眨眼,杏仁眼充满震惊。
可她更不敢让李好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连忙重新打开习题册,“这个。”
少女粉嫩的指尖,落在某道题上。林岁岁的手指很短,小小的,指甲盖也是小又圆,但白皙又纤细,掩盖其他的不足。
李好接过她递过来的笔,他的指甲剪得很整齐,干干净净的,思考之余,手熟练地转转笔,像是想到了答案,微微俯身,肩胛骨微微浮现。
她看着李好垂眸画辅助线的侧颜,感到赧然,这样简单的题目,还要让级部物理第一名去教。
他会不会在心里嘲笑自己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怪不得考不及格呢。
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下意识感到自卑。
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脸在烧。她把双手背在身后,绞在一起,压抑住紧张的情绪。
李好声音低沉,开始讲题,林岁岁连忙凑过去听。
他的解答,言简意赅,但也没有敷衍了事,没听几句她便明白解题过程。
“明白了吗?”李好放下笔,望向她。
闯入屋内的阳光落入他的眼,明亮透彻,林岁岁一瞬间被晃了眼,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她点头如捣蒜,“听懂了,谢谢你。”
“没事。”
李好微微点头,抱起作业本,示意她,“那一摞是你们班的,你顺便拿回去吧。”
“哦哦,好。”
林岁岁跟在他身后,离开办公室,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条路可不可以再长一点。
可在李好那里听来,她可能先前被王义军训斥了几句,有些失落,索性放缓脚步,待她跟上来,“林岁岁,其实,物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多做做题,练一练。”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哎。
虽然,两人因为夏年和沉嘉遥没少见面,但他们俩着实没有什么交际,这大概是说过最多话的一次,可以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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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上过晚自习,林岁岁回到家中。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林郁青坐在书房,昏黄灯光下,翻阅着书稿,“回来了啊,你妈妈给你把牛奶热好了,在屋里,别学太晚。”
“知道了爸爸,你写稿也别太晚。”
其实说来,林岁岁爱看书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