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雀思索片刻,“叶珩二百米预赛,她去拍照了,说是等你四百米检录的时候回来。”
“她还真是比运动员还要忙碌。”
由于项目繁多,操场上人来人往,比赛的枪声西一枪东一枪,使得看台上的人总是不经意间心颤。
林岁岁的四百米等也没等到,被延迟到下午检录。
下午三点一刻,天边却隐隐飘来几片孤零零的乌云,染了一半的墨色。
林岁岁正在进行四百米检录,她看着似乎要下雨的天,沉默地叹气,好像记忆里的每一次运动会,都会有一场猝不及防的雨。
林岁岁在起点等待着,想着等我跑完再下雨吧。
夏年在操场的场地上转来转去,此刻才有时间跑回八班的座位区,和陈雀一起站在看区的栏杆朝林岁岁挥手,她笑着回应。
林岁岁目视前方,心脏砰砰直跳,等待着那一声枪响。
随后“砰”的一声枪响。
林岁岁为了不影响发挥,扎起不长的短发,几缕碎发随着风飞扬,看不清周遭的人。跑过自己班时,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还能听到他们不停地喊“林岁岁加油”。
在她的心里,运动会就是这样特别的存在。
无论平时在教室里你有多么的普通寡言,在这样的时刻下,永远都会有人为你呐喊加油,仿佛那些力量会穿越半个操场,稳稳地落到正在奔跑的人身上。
所以,林岁岁喜欢跑步,有种把世界甩在身后的感觉。任凭风如何呼啸,她只要跑下去就好,其他都可以不用管。
她跑到一半时,两眼发昏,喉咙发紧,但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依旧咬紧牙关,紧紧维持着第一名。
一圈很快结束,转过弯道快到终点时,夏年才在书包里找出另一个相机内存条,着急忙慌得拖着陈雀下了看台,想要近距离再给林岁岁拍些照片。
“我的天,她跑的太快了。陈雀你快点啊,不然赶不上她过来了。”夏年捧着相机,转过楼梯,长久未修缮的楼梯,有些陡峭。
“夏年,你小心着点。”陈雀话音刚落,夏年刚转过弯,就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陈雀看清撞上的是谁时,一时嘁了声。
夏年被这么一撞,手里的相机不小心落地,相机顺着台阶滚落下去的那瞬间,夏年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第一反应是回家她爸会肯定打死她。
男生一声闷哼,接着说了句“卧槽。”
“沉嘉遥!”夏年回过神,此刻也不顾及对面是她颇有好感的男生,毕竟夏长辉同志可能会打断她的腿。
沉嘉遥松开下意识护住女生的双手,“你有病啊,跑这么快?诶——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夏年收起一瞬间的羞涩,回过神去关心她的相机,“啊啊啊——我的相机!”她看到相机稳稳地落在跑道警戒线外,推开呆愣的男生,飞快地冲下楼梯。
“夏年,你没事吧?”陈雀着急跑到夏年旁边。
夏年拿起相机,转过身,气势汹汹地要找沉嘉遥理论。
林岁岁快到终点前,从她们身旁跑过,只隐约看到夏年怒气冲冲的样子。
冲过终点线,她缓了几秒,等着裁判员统计好名次,便晕晕乎乎朝她们俩走去。
刚跑完步,她两眼发黑地眩晕,走着不免摇摇晃晃,一个没注意脚下就被凸起的石子绊倒,向前踉跄。
本以为马上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林岁岁紧闭双眼,暗自吐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可却没有迎来疼痛,反而有人握住她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拉起。
“小心。”声线低沉,只觉得无比熟悉。
“谢谢。”林岁岁奔跑后的嗓音有些沙哑,她吞咽掉嘴里的酸,才迟钝的看了一眼对方。
剧烈运动过后的心跳声还未平复,此刻又如擂鼓般猛烈。
眼前的人正是李好。
中国式校服在他的身上却那么贴合,淡蓝的校服让他愈加显得白皙。少年细碎的发,被风吹得发乱,但也挡不住他漆黑却明亮的眼睛。
林岁岁低头看去,看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正攥着自己的手臂,她那一块皮肤像是被灼烧到,滚烫不已,慌忙抽出来。
阴沉的天,终于开始掉落雨滴,几滴啪地打在林岁岁的手背上,她突然感到心里很涩。
林岁岁挤出笑道谢,“谢谢。”
“没事。”李好看到她没有大碍,便礼貌笑着回应,转身离开。
他们好像总在说谢谢,没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
林岁岁跟在他身后,眼眸黯淡,向着夏年和陈雀走去。
“岁岁。”陈雀看向她。
林岁岁看着蹲在地上哭的夏年,和一旁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