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挡风玻璃碎了,子弹从司北琛的太阳穴擦过,正中后座的皮椅。
看着镶嵌在皮椅上的子弹,苏婉禾险些晕厥。
司北琛冒着枪林弹雨,开着车就撞上了一群人。
那画面太过血腥,他别无选择,好在苏婉禾看不到。
阵痛一波又一波袭来,大雨越下越大,顺着玻璃斜飞进来。
苏婉禾满脸满身都是水,她已经分不清楚那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她能感觉孩子们的求生本能,他们迫切想到这个世界上来。
苏婉禾既担心孩子,又担心司北琛。
此刻的山顶站着几人,周寒渊看着那辆还在做无谓挣扎的车。
一切都该结束了。
本来他是很欣赏苏婉禾的,甚至一度想要拉拢她过来,只可惜有些人自己找死,这就别怪他了。
“开枪。”
他一声令下,狙击手击中轮胎,车子彻底失去了动力。
车子动不了,两人就只能束手就擒。
司北琛带来的保镖虽然干掉了不少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面对藏在远处的狙击手,他们躲不开。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们毫无办法,用自己形成一堵人墙贴在车门上,成了苏婉禾最后一道屏障。
那些人虽然她不知道名字,但是经常都可以看见,其中一个年纪小的代号小五,她不久前还说会给他找个漂亮的媳妇。
小五眼底满是对她的担心,一颗子弹射击到他的后脑勺,鲜血飞溅。
他的嘴唇翕动:“太太。”
苏婉禾嘶声力竭叫着:“小五!”
那么年轻的少年就这么死了,分明一早还鲜活的生命,他的头颅垂下,膝盖跪了下去,但他却没有倒下去,手指死死抠着已经破碎的车窗,哪怕是死,他也还在保护她。
苏婉禾第一次接触到死亡是母亲的意外,而后是苏老爷子,也算是寿终正寝。
她一贯的口吻是人都有一死,可是这一刻见证了那么多保镖的死亡,苏婉禾接受不了,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摸索到了手机,哆哆嗦嗦想要拨打周寒渊的电话号码。
停下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他停手,她听话。
可是那个电话号码成了空号,那人单方面切断了所有联系,拒绝和她谈判。
他要他们夫妻死!
司北琛从驾驶室跨过来,即便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有算到周寒渊会如此丧心病狂。
苏婉禾身上除了羊水破裂,还有雨水,甚至血水,他脱下西装外套紧紧包裹着她。
“老婆对不起,还是连累你了。”他抬手抚摸着苏婉禾的脸颊。
“没关系,此生能认识你我死而无憾,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司北琛,我爱你。”
她流着眼泪道,“以前总觉得时间还多,所以从未跟你说过这些话,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能嫁给你是我的荣幸,我不怕死,我只是为这两个孩子感到可惜。”
“是我这个父亲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
“不,你已经做得够好了,生死有命,我们一家人能死在一起,孩子们不会怨我们的。”
苏婉禾放弃了生命,这样的死局无人能破。
“阿琛,黄泉路上你等我们,我们一起去。”
司北琛抚着苏婉禾的脸,胸腔发闷。
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滂沱大雨中,她好似听到了车子鸣笛还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枪声四起,是增援到了。
有人一把拉开了车门,苏婉禾抬眼看去,竟然是司向南。
“你们没事吧?”
“大哥,你来得正是时候,婉禾羊水破了。”
司向南眉头紧锁,“赶紧出来,这里很危险,必须要尽快送去医院。”
看到司北琛和苏婉禾两人全身都湿透了,抱在一起像是苦命鸳鸯,他弟弟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司向南想也没想脱下西装丢给司北琛,苏婉禾看到他的衣服下面竟然是一件防弹衣。
这个时候司向南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往苏婉禾身上盖。
“大哥,你……”
“快走,我掩护你们。”
什么恩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在混乱交战中,一颗流弹射击到司向南的后背。
“大哥!”苏婉禾泣不成声。
“快走,不要回头。”
司向南趁机开枪,司北琛抱着苏婉禾朝着前面跑去,他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
苏婉禾泪流满面,为什么是他,偏偏是她。
她很早就知道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