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衣没有扎到裤子里,头发也没有被发蜡固定在头上。
他单手插兜,额前碎发随风飞扬,海风灌满了他的后背。
让他看上去就像个二十出头刚毕业的男大,没有精明算计,只有清爽阳光。
可苏婉禾这才慢慢揭开他的本性,司北琛从来就不是她所看到的良善之人。
从第一次他算计自己怀孕,她就应该知道的。
他的爱也是一把双刃剑,会刺伤她。
原本司怀礼的事情就提醒了她不要再轻信男人,那时候她觉得将司怀礼的经历带到司北琛身上,对司北琛是不公平的。
她一步步从龟缩的壳里走出来,卸下身上的尖刺,她走到他身边,变得柔软,学着去依赖他。
可是到头来还是这样,欺骗,隐瞒。
苏婉禾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人,“将我带到这里,你什么意思?”
“老婆,我不想和你离婚,我知道这件事是司家的不对,我们远离京市远离司家,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苏婉禾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眼底一片阴霾,一步步朝着司北琛走去。
“司北琛,我想过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你早就知道真相,却看着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你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
“老婆,我没有你会选择我的把握,我们的未来我赌不起。”
“所以你帮着司家掩埋真相,拿我当局外人欺骗,你的心已经做了选择,如今你又装什么情圣呢?”
苏婉禾已经走了他面前,“司北琛,我本以为你是引导性恋人,你教会了我怎么去爱人,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我变得温柔,乖巧,想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司太太。”
“可你们骗了我,让我怀上司家的孩子,将我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真相大白之后你竟然选择将我带走,怎么?你怕我会做人流放弃这个孩子?”
“老婆,不是这样的。”司北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我从来就没有耍过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拿咱们的孩子泄愤。”
“我可以陪你脱离司家,哪怕孩子生下来你想要姓苏我都没有意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苏婉禾泪水染湿了他胸前的衣领。
“司北琛……”
如果他一早就告诉她真相,就算她生气,也只会像是之前知道怀孕真相一样。
等她想明白气消了,两人就可以重归于好。
她怎么不明白一段感情需要慢慢磨合,吵架也会增进夫妻感情。
可是司北琛擅自做了决定,他没有拿她当妻子,只是将她当成自己所有物。
她和小猫小狗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想将她养起来。
也许他和其他男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别人养了很多小猫小狗,心情好就换一批。
而他只养了她一只。
苏婉禾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哭得嘶声力竭,“司北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
只差一点她就可以原谅他。
他一错再错,怕她和薛觅一样逃离,就先下手为强将她带到了海岛上。
“老婆,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他收紧手臂,明明她就在自己怀里,他却觉得她越来越远。
“司北琛,晚了。”
“怎么会晚呢?我们重新开始,我陪着你在海岛养胎,这里没有那些烦人的琐事,我们静等着孩子出生好吗?”
他抚着她的发丝,“难道你真的舍得这对宝宝?”
在婚礼前她做了产检,怀的是一对龙凤胎。
她确实舍不得。
可一闭眼就是妈妈砸在她面前的画面。
“老婆,我昨晚没有说清楚,岳母的事归根结底错在苏家,苏老爷子早就想要铲除岳母,司家只是进一步推动了事件的发展,结局无法更改,岳母是活不下去的。”
他残忍将事情剖开,让现实血淋淋呈现在她面前。
苏婉禾泪如雨下,“苏逸山知道吗?”
“他不知道,是无意中失手将岳母推下去的。当晚苏逸山将岳母推下楼就吓坏了,他第一时间给苏老爷子打了电话,苏老爷子觉得机会来了,便买通医院的人顺势而为,让岳母死于心脏病发作,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早就被司家收买了。”
司北琛爱怜抚摸着苏婉禾的脸,“老婆,不管司家有没有做什么,苏老爷子也会这么做的,岳母当时就算活下来也是瘫痪,那时候苏家想要折磨她,让她死更简单。”
“别说了,你别说了。”
苏婉禾一巴掌扇到司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