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11
直指了指脚下,“跟住在咱们正楼下的一哥们借的,他们也是明大的。算是学弟。”

    彭聿风看见符霄那表情有点惊讶:“楼下住的是你学弟学妹,你不知道?昨晚在山脚吃烧烤不是还碰上了吗?”

    符霄眨了下眼,被彭聿风这么一提就想起来了,昨晚确实碰见了校友。

    但他没联系起来。

    “他们艺术学院的,来这写生。比咱们来的还早,听说要在这住不少日子呢。”陈观南说。

    符霄哦一声,这些他都知道。

    陈观南瞅他,奇怪他怎么没什么反应,于是反问:“你不觉得巧?”

    符霄眸光微动想起什么,说:“是巧。”

    巧啊,确实巧。

    哪里还有比他千里迢迢外出旅行,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旅店,碰上在学校里几年都没能碰上的绯闻女友更巧的。

    “你们从哪知道的这些?”符霄问。

    “当然是听人家自己说的!这还用问?”陈观南说,“早上我和阿野下去吃饭的时候正好遇上。隔壁桌有个哥们说话可大声,一直说明大什么什么的。我一听,嘿呦,这不校友嘛!后来那不就顺其自然了嘛。”

    符霄点了下脑袋表示了解了。

    他嗯,陈观南也嗯,旁边洗牌的彭聿风一点也不知道他俩嗯个什么劲儿。反正嗯就对了呗,于是他也跟着嗯一声。

    符霄蹙眉,“你们都什么毛病?”

    陈观南:“这不学你呢吗?”

    彭聿风:“我应该也是学你呢。”

    符霄:“……”

    俩神经病。

    谈上这个话题,陈观南显然来了兴致。

    陈观南:“欸对,你知道他们那个导员是谁吗?”

    符霄:“谁啊?”

    陈观南:“就是咱们原来总在食堂看见的那个长发卷毛哥!”

    “这是哪号人物?”彭聿风问。

    “我们学校艺术学院的一个导员,那哥们头发贼拉长还烫着小卷。每天下午五六点钟那哥们必在食堂,在每个窗口前慢慢悠悠溜达,关键他咯吱窝那总夹着块画板,就没一天不夹的,反正我从来没见过。我和阿霄那会儿晚上去吃饭总能碰见他。”陈观南连说带比划,“我后来想过,可能他那个画板发挥的作用就类似于我们家老爷子走哪带哪的拐杖,没那个就走不成路。”

    彭聿风八卦上了:“他多大年纪?”

    陈观南:“不大,估计也就三十多岁。”

    彭聿风:“真行啊你,三十多岁的人拿过来跟你爷爷作比较?”

    “哎呦就那个意思。”陈观南说,“阿霄你还记得吗?”

    符霄点点头,“记着呢。”

    哪能忘得了啊。

    “那哥们个人特色太重。”

    其实要是准确来说,他能记起来那位特色极强的导员,也不是完全凭记忆,这里边也有些池黎的功劳。

    昨天晚上他跟朋友打听池黎那会儿,也不可避免地提起了这位,毕竟那哥算得上是艺院的标志性人物,任谁可能都会提上一嘴。他没毕业之前还在食堂跟那哥聊过几句,总之挺有艺术细胞一个人。

    要是还没毕业就好了,哪怕只剩一年。

    可能有些事还来得及。

    思绪走到这一步,符霄猛地回神,笑自己怎么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比起常人,可能算是不念旧的那一类,不喜欢被回忆扯着头皮走,毕竟大大方方地向前走远比感触过去来得容易。

    可向前走也有向前走的难处,就比如现在。

    符霄有些动摇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关于池黎的事情,他觉得陈观南迟早会知道,明天或是后天,甚至更早。

    符霄犹豫,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必要又很有必要。

    就好像天气预报明明说了有雨,你却在临出门前挣扎一刻要不要拿伞,万一不下雨呢。

    而一般这个时候,你妈就会从厨房里放下挥舞的铲子向门口的你大喊一声:别忘了拿伞!

    这儿异曲同工。

    这时陈观南拍了下符霄的膝盖,语气很是肯定:“你遇上什么事了?”

    不是吧。

    要不要这么有心灵感应。

    符霄有点慌了,关键陈观南这问题问的愣头愣脑,就像只是在跟你确认而并非让你回答。

    他不喜欢这种提前被人掌控的感觉,说实话挺没安全感的。社交总得需要一个度,而符霄的这个度还得比旁人要高出一点。

    符霄哼笑一声,下意识否定:“我能有什么事啊!”

    言罢,从陈观南旁边站起身来,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了。

    一瞬间,山间蝉鸣充斥了整间屋子。

    彭聿风说开着空调呢你开什么窗户啊,符霄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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