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曾管理朝中之事。
但却也知天子冷淡。
陆观棋的存在,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便可调查得出。
除非天子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
只是从前,他并没有任何能够被利用的资本,所以便可以将其置之不顾。
但现在他有了。
成王日渐成长,只可惜性情有几分乖张。
虽说如今眼下还听着国舅的话语,随之若真是大权在握的那一日,是否真的会忘却旧时教导。
如今将他召回京城。
就是让成王有几分危机。
陆观棋却只会被夹在中间。
成为那腹背受敌的无辜者。
“你听我把话说完。”
他抓着苏喜的手,也感觉到了女子手上的那份冰冷。
“我知你是担心他,可是…你现在去宫门口,若是让人撞见,竟然会有人议论你与他的私情,到时你该如何向众生解释。”
江卧云将苏喜抱进了怀里。
“阿喜,我不想你再吃这女子名声有损的苦,这样我替你去宫门口,去等他,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他带回来好吗?”
苏喜有些崩溃,虽想跟着他一同前去。
但好在还有一丝清醒。
苏喜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份。
可是却不能不在乎陆观棋的身份。
“好。”
夜半。
苏喜听着院外的打工人已打了时辰。
可却终究还不曾见到陆观棋。
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
苏喜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院中走来走去。,
那些个服饰在身侧的丫鬟们也觉得心急如焚。
整个王府之中,此夜皆是不眠之夜。
直到天色刚刚泛白。
门口终于传来了他人敲门的声音。
很快,他回来的消息便传到了苏喜的耳朵里。
苏喜连忙冲了出来。
可瞧见的却还是伤痕累累的他。
“你…”
苏喜看着他如今浑身上下都是伤,好不容易养好的后背,此刻又再度被……
只是这次是淤青。
苏喜完全想象不到施行者怎么可能会与这受刑者是父子关系。
“他怎么能够这样对你,你好歹…好歹也是他儿子。”
他们之间也有父母子情谊。
可他却真的丝毫不顾。
甚至如今动起手来,也并无半分顾忌。
“他毕竟是天子。”
江卧云走上前来,似乎想要挡住苏喜的眼睛。
可却被苏喜躲了过去。
苏喜将他那半生不死的模样全都映入了脑海。
从前。
苏喜只想赚够钱,然后躺尸,再也不用过那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却怎么都没想到步入了京城。
这些个危机从来都不曾离开过苏喜。
那些要做的选择。
都是人生的岔路口。
稍有不适,可能便是粉身碎骨。
“你别想那么多了。”
他开口,试图安抚着眼前的女子,也试图让她知晓,无论发生何事,还有他在。
苏喜今日忙得有些凌乱,此刻才想起来身旁之人。
“对了,你今日突然之间登门拜访王府有何贵干?难不成是早就知道她在宫中出事,特意前来拦我?可是你也被丞相关进了房子,怎么会知道宫中出了什么事…”
他并不是知道宫里出了事来找苏喜的。
而是已经下定决心,从此之后与苏喜二人携手相伴。
至于其他人不顾揭示生命之中的过客。
“我想了很久,从前我胆小懦弱,明知道母亲与姐姐的死定有阴谋,可却不敢与父亲争论,然而这一次,我想做个勇敢的人。”
他拒绝了与沈家的联亲。
便是得罪了骠骑将军府。
以丞相那人的性子。
如今虽然并不是社稷江山动荡之际。
可身为一个手握实权的武官,他绝对不可能想要轻易得罪。
那么…最后的结局竟然是登门道歉。
而这一切丞相自然会逼着江卧云一一坐下。
可他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做事。
“我不喜欢沈翊晚,甚至也讨厌她。”
那些出自于大家闺秀的女子,总是身上会有几分固执。
他实在是不行,与那些女子纠缠。
反而是苏喜。
几乎将表情全都覆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