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郭尚仪叫去慧学堂,在慧学堂责罚了三弟弟。”

    “爹爹是不知,三弟弟不仅挨了打,名字还叫国子监张贴在集贤门外,想必早已有人看见,只是碍于爹爹的情面,没有告诉爹爹罢了。”

    她越往后说,陶庆之就越相信了几分,难怪前几日同僚见了他都神色各异,崔思礼那厮还阴阳怪气地与他谈论了一番育儿之道。

    陶霁见状,打算再拱最后一把火:“三弟弟也真是的,与谁交好不行,非要和那孟常待在一起,我若是三弟弟,我就离他远远的。”

    “陶霁!”陶钰忍无可忍:“你再胡乱攀扯小心我要你好......”

    话还未说完,陶钰就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摸上右脸:“爹,你打我?”

    陶庆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跪下。”

    他明显是动怒了,沈芷哪能让陶钰下跪,赶忙护着他:“老爷,你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呀,钰哥儿什么秉性你岂会不知?是,他平日里在家是顽劣了些,可他心是最纯善不过的呀!”

    陶庆之定定看着沈芷,半晌,蓦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下,陶娪也坐不住了,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匆忙从屏风后跑出,带着哭腔质问道:“爹爹何不连我一起打了?”

    她生得温柔似水,倘若在以前,陶庆之便是再硬的心肠也该软下来,可今日却一改往日常态,沉着脸盯着他们三人。

    好在,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陶庆之走到陶霁身前,抬手颇有些僵硬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又向陶老太太道:“母亲,方才是儿子冲动了,惊吓到母亲是儿子的不是,只是这逆子实在该死,今日母亲这凝晖居只有自家人,儿子索性一一告知母亲。”

    说罢,就见他转眸盯着陶钰道:“我朝律例,平民男子强毁女子贞节,杖五十,流放千里,世家子弟罪加一等,轻则全族男子发配徭役,女子充为官妓,重则抄家,全族流放。”

    “逆子,我是纵得你生出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你可知孟常是何许人也?”陶庆之斥道:“他是花楼里有名的浪荡子,饶是他再轻佻,也只敢去花楼里寻乐子,你怎敢与他厮混?你可知坊间甚至有传言说他是断袖?”

    “你闯下滔天大祸,是想让全家替你陪葬不成!”

    说到此处,陶庆之有些后怕地摇头:“早在几日前崔大人便找过我,只是那时我尚被瞒在鼓里。”

    陶钰早已被那等严酷的刑罚震慑住,可反应过来,他又下意识想开口替自己辩解,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与孟常有来往是不假,叫孟常欺负人也不假,坏就坏在他叫孟常欺负的是陶霁。

    若是像陶霁胡诌的那样,是个与家里毫不相干的女子,他断然还能辩解一二,可她是陶家人,是她名义上的二姐姐。

    再者,陶霁将他死死套进了麻袋里。

    崔大人的确责罚了他。

    集贤门外也的确有他的名字。

    若他说是因出言侮辱陶霁生母才被责罚,爹爹兴许更加恼怒,只会认为自己在戏弄他。

    陶钰神情顿时惊惶起来:“爹爹,孩儿、孩儿知错了!”

    如今只有及时将错认下,顶多也只是在家中挨顿打。

    沈芷听见认错声连忙求情:“老爷,老爷,钰哥儿还小,定是那叫孟常的带坏了钰哥儿,这也不能全怪钰哥儿啊!”

    几人身旁,贺晟早已在听见‘孟常’二字时就神色微动,他当然听说过这位满上京有名的花从浪荡子。只是这未来的小舅子竟会与他厮混在一起,属实有些令人惊讶。

    本朝自建立以来,便有许多桩奸淫掳掠的案子,在这方面判得就格外重些,倘若不是他近日要为科考做准备,熟读了律例,定然也会被这严刑给吓住。

    有道视线落在身上,贺晟垂眸去看。

    未婚妻正悬着泪盯着他。

    心头一软,贺晟还是开了口:“伯父,想必阿钰受到责罚,也已知错了,今日之事,是他欠他二姐姐一个交代。”

    沈芷连忙去按陶钰的手。

    陶钰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声若蚊讷地向陶霁认错:“二、二姐姐,今日是弟弟有错在先,还请......还请二姐姐原谅我。”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陶老太太将陶庆之的话听了进去,忆起家族兴亡,难得没有再站在陶钰这一边。

    她缓和神色,安抚道:“好孩子,绵绵,你拘着钰哥儿是好事,今日他动手打了你,待会儿你爹爹自会责罚他,你可有怨?”

    陶霁抿了抿唇,乖巧地摇头:“只希望三弟弟日后莫要再冤枉我了。”

    事情最终以陶钰被带去前院打板子,再跪一夜家祠而结束。

    毕竟他两日后还要回国子监念书。

    到了用晚饭时,沈芷与陶娪的话明显少了许多,贺晟还是一如既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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