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珈芙跑得气喘吁吁,却也还有力气来回话:“我、我真是后悔说国子监好了,这、这也太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陶霁呼吸平稳,只有鬓角流出些许汗液。
她环顾队伍一圈,姑娘们大多都与纪珈芙般受不住,有些腿软的姑娘脚下不慎踏空,一骨碌摔在坚硬的石子路上,顿时瘪着小嘴就要哭出声来。
狼牙察觉到动静,从队伍最前面掉头跑回,皱着眉喝斥:“起来!继续跑!”
摔倒的姑娘没法子,只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跟上队伍。
狼牙瞧着非常不怜香惜玉,带着姑娘们跑了一段又一段路,直到最后在一处极为宽阔的空地处才堪堪停下。
陶霁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搀着双腿打颤的纪珈芙,眼神往前方望去。
这便是练武场了。
虎啸带队的少年们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虎啸则是跨坐在一侧喝着自带水壶里的清水。
蔺谦微笑:“很好,都坚持下来了,原地休息半刻。”
纪珈芙仰着身子往后瘫去,陶霁连忙将她拽起:“别躺,站会儿,你若躺下,今日可就白跑了。”
与她二人同样没躺下的,只剩一位神情有些冷淡的姑娘,陶霁的视线恰好与她对上,在对方略微挑眉的神情里,陶霁瞧见了‘同类’二字。
不等陶霁有动作,那姑娘先走了过来,“我叫蒋翎,甲字堂。”
陶霁勾唇,朝她笑笑:“蒋姑娘好生厉害,跑一圈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蒋翎:“你也不错。”
半刻钟很快便过去,见蔺谦起身,虎啸与狼牙二位副将也转身去抬角落里的竹筐,待二人重新折返,陶霁便眼尖瞧见里面放着一些枯枝。
副将们前来督促众人起身重新列好队,就见蔺谦从竹筐里捡起一根枯枝,道:“一人来领一根,会些招式的站在左侧,从未学过武的站在右侧。”
有人小声问:“......不能先用早饭么?”
蔺谦低沉地笑了一声,副将虎啸调侃道:“小郎君,你见过哪家练武之人是饱着肚子去的,不是我吹牛,你若吃饱了再来,要不了一会儿你就得全吐出来。”
闻言,众人只好排队去领枯枝。
最后的队列便成了一长一短,长的皆是从未练过武的,短的这边除了十余位身材高挑的少年外,就只有陶霁与蒋翎两个姑娘。
二人在一众男子队列里显得格外突出。
庄之茉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她率先发难:“陶姑娘,你别是为了充面子才去那边站着的,将军说了,要会些招式,你只是力气大些,难不成也算会武功了?”
所有人的视线便集中落在陶霁身上,陶钰皱着眉喊道:“陶霁,别给家里丢人了,快过来站着!”
陶霁淡淡扫了众人一圈。
不明所以的姑娘们好奇地望过来,纪珈芙不断地在向庄之茉翻白眼,庄之茉则与傅书芩一道仰着下巴看人。
排在她前面不远的谢栯则抱着双臂讥讽地盯着她,只待她稍微退缩一点,他便张唇嘲讽一番。
不知怎地,陶霁觉得谢栯的视线格外令她不爽。
蔺谦闻言也打量了陶霁一眼,道:“不妨事,今日只是测验。”
话毕,他示意虎啸与狼牙上前,“那便先从会招式的开始吧,还是老样子,男子过招时,虎啸上,女子过招时,狼牙上。”
排在首位的是个面容方正的少年,他拽紧手中的枯枝,摆出架势来,“虎、虎副将,来吧!”
虎啸手中并无他物,他身形瞧着壮硕,行动起来却格外灵敏。
只见他在少年出招时飞快绕去他身后,屈指重重弹了少年后背一下,少年吃痛之下立刻顺势往前跨出一步,又转身过来用枯枝去刺。
可虎啸仿佛早已料到,身子向后仰躲过攻击,又灵活地绕到少年身侧用大掌钳制住少年的右肩。
掌下略微用力,少年便经不起疼痛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他有些不服,涨红着脸怒喝:“我能起来!”
说罢就强行要挣脱虎啸的大掌,试图用枯枝去袭击虎啸的脖颈,虎啸邪邪一笑,陡然松开手往后退。
少年得了自由,面上一喜,也顾不上膝上的疼痛了,用枯枝挽了个剑花就直击虎啸面门。
少年自以为占了上风,正得意时,就见虎啸顺力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卸了他手中的枯枝。
又反身钻去少年身下,干脆利落地将少年从头顶越过摔在地上。
围观的学子们:“......”
说好只是测验的呢?有这般测验人的么?
这就是往死里打啊!
瞧着吓人,虎啸却控制了力度,他将少年从地上拽起,朝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