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纪珈芙总笑眯眯的,圆圆的杏眼被弯成月牙状,陶霁也不由跟着笑,“是呀,咱们还真是有缘。”

    她四下打量片刻,道:“如此便暂时没什么事了吧?我瞧排在你我前头的人都往那个方向去了,想来那边是寝舍,咱们也过去吧。”

    纪珈芙见一旁的夫子还时不时瞥个眼神过来,连忙像模像样地端起来,“走!”

    入了国子监,才知里面是何等光景,走过一道又一道的石子路,又穿过重重拱门,直到纪珈芙头上汨出香汗,二人才顺利寻到那间寝舍。

    陶霁径自推开寝舍的门,便瞧见室内被专人提前清扫得干净整洁。

    明窗净几,除开那两张用于休息的木床外,里面还架了扇山水屏风做隔断。

    屏风后则放着木桶与木盆,作沐浴用,四周壁上则是挂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等用来督促学子的句联。

    才刚将书箱放在桌上,陶霁就察觉纪珈芙已经扑倒在床上,她失笑:“有这么累么?”

    纪珈芙将头埋在软被里,声音闷闷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家,陶陶,我想爹娘了。”

    “我、我还想家里厨子烧的蜀菜,我想爹娘了呜哇啊啊啊——”说到后面竟是哭了起来。

    但不过片刻,又见纪珈芙坐起身来擦了擦眼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但是我也好激动啊!我不用再听我娘总在耳边念叨要我绣花穿针了,也不用再与那劳什子表哥去相看,我、我太开心了!”

    陶霁刚伸出去要安慰她的手顿住,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变脸如变戏法般。

    半晌,陶霁神情软下来,“国子监会有休假的,今日应当不会开课,我们不如去外面转转,先好好了解一番。”

    纪珈芙赞同地点头:“陶陶,你说得有理。”

    说罢二人便关门换上了国子监统一发放的圆领袍式样的襦衫,头上戴好巾帽,只露出几绺碎发来。

    出了寝舍,纪珈芙便被一处偌大的池塘吸引,拽着陶霁将身子趴在围栏边上看池里游得欢快的锦鲤。

    这些红尾锦鲤许是有专人饲养,被养得肥胖无比,陶霁呆了呆,不由想起往事来。

    在晋州时,老宅的人嫌恶她被陶庆之遗弃,皆是不许小辈与她一同玩耍,彼时她唯一的玩伴便是老宅池子里的红尾锦鲤,也如眼前这些锦鲤般,又丰腴又灵活。

    “啊——!陶陶!那边有我最爱的松树!”纪珈芙兴奋异常,陶霁四下打量了一眼,索性坐在一处灌木丛边的矮石上,欲等纪珈芙玩尽兴了再去逛。

    静下来后,思绪不由又有些飘远。

    陶霁刚垂下头,眼神陡然锋利起来。

    察觉到身后有两道脚步声在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指,任由身后之人捂住口鼻将她拖去灌木丛的另一边。

    将阖紧的眼睛睁开后,陶钰那得意的神情便尽数落入她眼中。

    在陶钰身旁,还站着个同样学子打扮的少年,身形偏瘦,却生得较为高大。

    不等陶霁开口,陶钰讥诮地抢着说:“叫你在家中给我添堵,怎么样,现在落入我手里了吧?”

    “孟常,你不是手痒么?”陶钰恶狠狠道:“给她点颜色瞧瞧!叫她日后不敢再惹我!”

    那被唤作孟常的学子闻言便将视线落在陶霁身上,方才捂着她下半张脸,瞧得不真切,只觉得手下所触肌肤柔软。

    眼下细细打量后才发现,这看起来乖巧又温顺的小姑娘竟生得如此好!

    孟常本就不喜家中安排他进国子监,他是在花丛中浪荡惯了的,倘若能被国子监除名,他更乐得去欺负人。

    他紧紧盯着陶霁的脸,眼神也须臾间将她全身上下估算了个遍。

    陶钰见他来了兴致,便残忍地勾着笑往来时的方向离去了,只待孟常事后将陶霁的反应说与他听来解气。

    孟常虽放荡,也不愿意唐突佳人,还是假模假样端着,轻声问:“你可知我是谁?”

    陶霁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

    直到陶钰果断离去,留她一人独自面对孟常。

    她双眸蓦地闪过狠戾,但面上不显,只双手支撑在地上,微微睁大眼睛摇头,瞧着乖巧温顺得很。

    孟常被她勾得心愈发痒,也不装了,伸手就要去扯陶霁的肩膀。

    只是手还未碰到陶霁分毫,就感觉眼前寒光一闪——

    “嘶——”

    “你做什么?”

    孟常吃痛之下条件反射地捂住鼻梁,再去望掌心里,竟堆满了刺眼的鲜血。

    他升起怒意,抬脚就要去踹陶霁,却被陶霁灵活地躲闪开来,接二连三的拳头干脆利落地砸向他的面门与肩胛骨,他竟一时半会也摸不着陶霁半片衣角!

    陶霁敛起冷霜,将匕首塞回袖中后,勾唇笑了一声。

    随后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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