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清爽感所覆盖,酥酥麻麻的痒意沿着掌心扩散开来,又带着些许可以忍受的刺痛。

    他一脸专注地低着头,橘色的暖光映在他的脸上,越发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幻,一举一动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艺术品。

    看起来确实是瞎了。

    季白别开视线,故作无意地问:“你还记得我失忆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什么吗?”

    闻人瑾涂药的手蓦地一顿,问:“为何突然问这个?”

    “我想能快点想起之前的事,想知道我和你从前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季白抽出手扑倒在他的怀里,仰起头把玩着他垂在胸前的黑发,“一定是无比幸福又浪漫的回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闻人瑾说,“我们现在不好吗?”

    “可是我想知道。”季白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蹭着撒娇,“你就告诉我嘛,那天晚上我有没有什么异常啊?不然为何偏偏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季白次日有留意过脖子上的伤,那伤口看起来像是刚留下不久的。

    原主一定是在她穿过之前的那个晚上死掉的。

    虽然闻人瑾表现得很正常,可在季白心中,他始终是嫌疑最大的人。

    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原主的人,也是和原主待了一晚上的人。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闻人瑾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说:“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那一天你在府中散心,在外面滞留到很晚才回来,我问你去了哪里,你不理我。”

    闻人瑾说到这儿,顿了顿,“也都怪我,没能多问你两句,或许就是那一天你在外面受了伤,而我因为眼盲未能发现。”

    “后来,你就熄灯歇息了。”

    “只有这些?”季白问,“可是我听丫鬟说我从前总是和你吵架,那一天我没有和你吵架吗?”

    闻人瑾摇摇头,“我也觉得纳闷,若是往常你定是要和我吵上几句的,可是那天……你很安静。”

    “一反常态的安静。”

    闻人瑾的话季白没有全信,而是又转了个话题,一脸好奇地问:“对了,我刚醒的那一天,夫君为何要掐着我的脖子?”

    “看起来像是……”季白笑了下,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要杀了我一样。”

    季白脸上在笑,可眼中毫无笑意,反而用冰冷又审视地目光打量着闻人瑾,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

    她看见他的眉梢微微抖了抖,像是某种藏在心中的恐惧,终于压抑不住露了出来。

    季白握住他冰凉的手脚,故作不解,“夫君怎么了?”

    闻人瑾缓了缓,眼上的白绸被润湿,紧接着两行泪滚落了下来。

    “你是在怪我吗?”

    美人垂泪,着实让人怜惜,就连季白那颗冷硬的心也被这眼泪浸软了。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闻人瑾颤着手,“你和我的从前一点都不美好。”

    “或许也有过美好,可在我们成婚后就变了,你厌恶我,憎恨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和我和离。”

    “那天你又说要和我和离,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同意,你就要杀了我。”

    “我真的不想同你和离,但我也怕你会因我犯下重罪,所以一整晚我都没有合眼,害怕你真的会对我动手。”

    “第二天早晨,你动我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你要对我动手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先让你冷静下来,结果你却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问我是谁。”

    “那一刻我绝境逢生,欣喜若狂,我想,一定是我的祈祷感动了上天,给了我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季白心想,不愧是恐怖游戏,从npc到男主们再到原主她自己,没有一个正常的。

    季白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我不知道从前的我是怎么想的,但现在的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季白擦去闻人瑾眼下的泪,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问:“你还记得那一天晚上我大概是什么时辰回来的,又是几时入睡的吗?”

    想要查清真相,案发前的时间至关重要。

    闻人瑾想了想,说:“你大概是在戌时回来,亥时入睡。”

    季白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拉着闻人瑾睡了。

    在一片黑暗中,季白可以清晰的听见闻人瑾微弱的呼吸声,她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了,脑子里却想着杀原主的真凶以及所谓的通关道具。

    看情况如果她问闻人瑾要,他应该会给她。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查清是谁杀了原主。

    季白带着一脑袋的疑问睡了过去,次日天明,她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更衣洗漱。

    期间,春桃问了一句,“夫人今天想穿什么。”

    季白突然起了兴趣,想看看原主的衣柜,柜子里的衣服堆得满满当当,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应有尽有,看得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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