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闻人瑾是真的瞎了,不然任何男人都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暧昧而无动于衷。

    “不是出去逛吗?”闻人瑾温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话落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在嗅闻着什么,随即蹙眉道,“你受伤了。”

    用得是肯定句。

    季白不免感到惊奇,“为什么这么问?”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闻人瑾说着担忧地望着她,“你还好吗?需要请个大夫来看看吗?”

    “我没事。”季白笑,“你闻到的可能是我头上的旧伤。”

    闻人瑾伸手圈住季白,低下头去嗅闻她额上的气味,像是一只猛兽在确定自己的地盘有没有别的雄性入侵。

    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气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与宁静。

    可季白的心却始终悬着,闻人瑾虽然看起来很温润,可她却总不敢小瞧了他。

    他是瞎子,可他的感官却比正常人还要敏锐。

    闻人瑾似是确定过季白没有问题了,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

    “我好想能看清你,看清你的模样,看清你的伤痕。”

    “你每一次受伤,我都只能干巴巴地听你说没事,却什么也做不了。”

    冰凉的液体落在她的脖颈,浸湿了她的衣领,有点凉,又有点黏腻。

    她拍了拍闻人瑾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我真的没事。”

    闻人瑾看起来是最正常的人,而且他又是她的合法丈夫。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嫉妒而杀了原主,那她为了自保,也应该快点和褚师怀,羽生断了关系。

    只是那两位看起来不像是好打发的。

    季白一想就觉得头大,索性先把这件事扔到脑后,走一步看一步算了。

    闻人瑾拥着她,却觉得像是拥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只能把肉/体困在他的身边,可却困不住她的心。

    她又走神了。

    她在想谁。

    褚师怀还是那个……该死的小厮。

    她的身上有他们的气味,她的心也跳得很乱。

    是不是只有让她的心跳停止,她才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不,即使是那样,他们也会和他抢她。

    “你和客居在家里的褚师怀关系好吗?”

    闻人瑾缓缓放开她,神色如常地说:“还不错,怎么了?”

    季白摇摇头,“没事,只是我今天听春桃说,他好像不常在家。”

    “你希望他经常在家?”闻人瑾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冰冷。

    “当然不是。”季白主动抱住闻人瑾,“他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不希望有别人来打扰我们。”

    季白话音刚落,就听角落里传来一声脆响。

    季白回头一看是羽生打翻了茶壶。

    羽生泪眼朦胧地瞧着季白,脸上的神色活像季白是天底下最没良心的负心人一样。

    “夫人……”

    季白连忙出言打断了他,“还不快收拾了出去!”

    “打碎了东西还有脸哭什么?”

    这羽生未免也太胆大了,当着闻人瑾的面还敢用那种声音喊她。

    生怕闻人瑾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事一样。

    羽生闻言面色一白,仿佛遭受极大的打击一样,颤抖着手打扫碎片,眼泪珠子和不要钱似得往下落。

    闻人瑾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站着仿佛是一尊没有生息的雕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季白主动牵起闻人瑾略凉的手,拉着他往外室去,嘴里还嘀咕着府里的下人实在太不懂事了。

    她并没有注意到闻人瑾在转身前侧眸看了地上的羽生一眼,嘴角还扬起一抹类似嘲讽的笑意。

    羽生也没了在季白面前的柔弱,而是阴沉着一张脸回看了过去,眼神刻毒凶狠,他的掌心里还包着锋利的瓷片,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用力紧攥着,哪怕鲜血流了满地,他也毫无波动。

    “娘子今天很不一样。”

    季白状似苦恼地说:“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一觉醒来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也不知是不是撞到头的缘故。”

    “明日找个大夫来给娘子瞧瞧。”闻人瑾话落忽而低低笑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用那双覆着白绸的眼睛看着季白,明明是最温和的话语,可季白听着却犹如被冷风刮过心口,“原来失忆还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

    季白停下了脚步。

    闻人瑾不解地看了过来,在他看不见的视野里面前的少女毫无征兆地滚下两行泪,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到闻人瑾的手背上。

    闻人瑾犹如被热油烫了一下似得收回了手,看不见眼睛的脸上是惊惧不定的神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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