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子出手要原主的命,也说得过去。

    人命在古代从来都不值钱,何况她的身份还是一位自小养在闻人府的孤女,她的依仗只有闻人瑾一人,偏偏他……还是个瞎子。

    季白一下又一下地用大拇指的指甲盖划着食指的指腹,这是她思考焦虑时最爱做的动作。

    若是不查出凶手是谁,敌在暗,我在明,他很有可能会再次对她下手。

    “春桃,你怎么在这儿啊。”一位尖脸塌鼻的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快跟我走吧,夫人等着问你话呢。”

    “这……”春桃看了眼季白。

    “你去吧。”季白说,“我在这儿等你,或者我等会自己回去。”

    春桃蹲了一礼,道,“奴婢去去就回。”

    没了春桃,季白反而能放开手脚认真仔细地观察这座宅子。

    她想到小臂上的那个逃字,若实在不行,她得想法子离开这儿。

    只是……

    季白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路,明明身后空无一人,可她却总觉得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她,那目光如影随形,炙热到让人无法忽视,无法摆脱。

    是错觉吗?

    季白收回视线,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忽有一人突然从假山里窜了出来。

    来人身姿挺拔,绮颜若妖,一双撩人的桃花眼直白,热烈地盯着她。

    如果说闻人瑾是寒山的松,天山的雪,莹润的白玉,那么眼前人就是原野的花,燎原的火,夺目的光珠。

    季白被他眼中的灼热烫得后退了一步,谨慎地问:“你是?”

    他炙热直白的眼神并不清白,哪怕是在现代一个男人这样看着一位女子都是极为失礼的事情,何况是保守森严的古代。

    “你忘了我?”男人的眉头跳了跳,眼中的爱意化为不可置信的怒火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疯狂。

    他步步逼近,季白察觉出不对,转身欲跑却被男人一把抓住胳膊压在了冷硬粗糙的假山上。

    季白喝道:“你是什么人?!我是府里的少夫人。休得放肆!”

    “少夫人?”男人冷嗤一声,动作粗鲁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本该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