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没办法,这可是随时会被杀头的买卖。”姜莞看向他,“一个贵妃,换一个清净的后宫,陛下不亏。”

    “呵呵。”萧言盯着她,“是谁刚刚还说自己和沈三互相爱慕情投意合的?”

    “陛下也说了。”姜莞微笑,“是刚刚。”

    明明嘴角扬起的弧度和方才相同,萧言却觉得此刻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像只终于掀开獠牙的母老虎。

    就是不知和宫里那只老的,谁更厉害些。

    “还真是无情。”萧言啧了一声,望向门口,“沈三应该快到了吧。”

    “陛下要留下一起吗?”姜莞望着他,唇角弯起的弧度不带一丝变化。

    “以为朕像你一样闲?”

    “阿福。”萧言突然朝门口喊。

    “奴婢来了。”门外与满春大眼瞪小眼半天的阿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推门小跑近身。

    萧言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道:“回宫。”

    阿福抬头:“啊?”

    可能是惊诧过了头,忘记屋里还有个姜莞,真心话脱口而出,“不是还要留下听墙j——啊!”

    阿福胳膊被狠狠掐了一回。

    一声尖叫直接盖过所有,姜莞揉了揉耳朵,拧眉瞅着远去的主仆俩。

    直到俩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满春才放心关上包厢门来到姜莞身边。

    “姑娘,皇上约您到底为什么事啊?”满春刚刚紧张死了。

    冬芽不在,姑娘又不让她跟着,她只能在门外死死盯着那个矮个子。

    “事大了,满春。”姜莞不再想二人的怪异之处,简单把方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此刻的她一脸惆怅,哪还有方才谈判桌上的架势。

    满春听得嘴越张越大:“然后姑娘你就答应了?”

    “怎么可能。”姜莞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惊,“骗他的。”

    “啊?那这算不算欺君?”满春担心问。

    “你以为贵妃是轻易就能当上的?”姜莞留了个心眼道,“单是柳太后这一关,他就难过。”

    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

    “万一皇上说服了太后娘娘,那姑娘岂不是真要入宫?”满春眉头皱紧。

    “那就入呗。”温热的茶水极大地舒缓了姜莞的情绪,“无非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满春:“呸呸呸,哪有姑娘这么咒自己的。”

    姜莞抬眸,明明是在笑着安慰满春,语气却阴恻恻的:“放心,临死前我一定先拉个垫背的。”

    “走。”姜莞突然站起来。

    满春一脸懵:“去哪?”

    “接沈三。”姜莞果断往外走,“换个地方。”

    这地太晦气。

    主要是姜莞直觉萧言不会这么轻易回宫。

    *

    茶楼外,阿福始终捂着胳膊,人来人往的街道,他细心换了称呼:“主子,所以姜姑娘是答应了?”

    不然他们现在应该蹲在包厢后窗下准备听墙角。

    “她在拖延时间呢。”萧言早就看穿了。

    “啊?”阿福惊讶。

    “去,给沈三找点事做。”

    阿福犹豫:“这不太好吧。”

    萧言睨他。

    阿福却解释:“沈三郎君是姜姑娘看中的人,主子做得太过分了,姜姑娘会不高兴的。”

    萧言不明:“她不高兴与我何干?”

    阿福一脸‘我都懂’地悄声道:“陛下自己说的,以后在人前要和姜大姑娘显得很像一对恩爱帝妃。”

    萧言闻言,嫌弃地瞥他:“以后少偷摸带外面的话本回去,看得人都蠢了。”

    “我又没让你找人揍他。”萧言道,“他平日里不是最爱扶弱济贫,拖住,别让他腾出空来和姜莞见面。”

    阿福“哦”了声,又疑声:“那您呢?”

    萧言勾唇:“自然是回宫去给母后请安。”

    远在长乐宫,正打盹的柳太后忽然感觉似有一阵阴风围绕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