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内侧叠得豆腐块一样的簿被,展开被子盖到四阿哥身上。
床挺宽的,两个人躺下去中间还可以留出三四寸距离。说不好此刻是什么心情,扶摇一面窃喜,一面又隐隐担忧。
四阿哥对她毫无兴趣固然是好事,可若是一直如此生分,将来四阿哥登基,还会予她皇后之位吗?雍正这个人可是恩怨分明得很,对没有情分之人说踢就踢了。
乌拉那拉氏眼下看似如日中天,实则族里子嗣不盛 ,难以后继。不久之后随着其父的离世,宫里头乌拉那拉家就只剩扶摇一个说得上话了。程嬷嬷的费心绸缪不是毫无道理,甚至是极有预见性的。
哎。
一番天人交战,扶摇看着男人的睡颜忽而苦笑。想什么呢?现在是该烦恼要不要承宠的时候么?当事人都睡着了。
四阿哥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天不亮就得起床,外间那盏灯便是留作起床时照明所用,方便下人们到时间进屋伺候。但这位爷睡觉又不喜见光,因此熄了床前的灯,还得严严密密拉上床帘。
扶摇熄灯回床,拉上帘子,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刚寻着自个的位置躺下,枕边人冷不丁翻了个身。
他的额头忽然抵近,呼吸拂到扶摇鬓边。
这还是头一遭。
他的手在黑暗里慢慢攀上来,越过雷池。扶摇宕机了,僵直躺着,眼睛望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帐顶。
试探。
扶摇恍然明白,他没睡。
四阿哥……你真是个神经!
扶摇转身,寻着那片温热的呼吸,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