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和Julian一样,像个艺术家,两个人坐在一起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像是大牌时装秀请来的模特,走在街头时还有人涌上来希望跟他们合照。
Matt是一个很健谈的男人,在任何话题上都有涉猎,让整张餐桌的气氛都非常融洽。沈莉一扫期末周的阴郁,开怀地笑起来。
“你和Julian真的不是一对吗,你们真的很搭诶,又很有缘份,每次都能在欧洲碰到。”
或许是Julian并没有告诉Matt沈莉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沈莉打了个圆场:“因为欧洲太小了啦。我还差点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呢。”
Matt大笑起来摆摆手:“我跟Julian不一样。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他甚至主动拉开衣领让他们看见他脖颈上的吻痕。
“你别吓着Lily。”Julian赶紧伸手遮住沈莉的眼睛,似乎还蹭到了她的睫毛,手心痒痒的。
沈莉微微撇开头,笑着拨弄开他的手,对着Matt说:“怎么会。”
Matt看到一出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的戏码,觉得有意思,便在干柴上加了一把火:
“对了,我的毕业大秀在六月中旬,如果你们俩感兴趣就一起来吧,机酒全包。”
“难得见你这么大方,肯定是看在Lily的面子上了,那我一定到。”Julian很快答应下来。
德国的夏季学期通常在七月底开始期末考试,所以六月中旬是一段相对宽松的时期。沈莉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便也答应了。
宋温德和舒笛一直忙到咖啡厅打烊,但工作还是没能结束,宋温德看了看表,为了尽快完成,他提出去他家继续熬夜赶工。
舒笛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坐在副驾上,她状似无意地提起:“怎么不见你戴情侣戒指了,分手了?”
宋温德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托您的福,那天晚上弄丢了。”
“你们俩没为了我吵架吧,真是不好意思啊。”舒笛堆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没有。”宋温德淡淡道,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舒笛第一次走进陌生男人的家。玄关处的拖鞋,花瓶,无不昭示着女主人的存在,可惜今天女主人不在家,她能短暂地鸠占鹊巢。
茶几上花瓶里的红玫瑰已经开始衰败,干枯的花瓣落了满桌,想来是他们忙得昏天黑地,顾不上换新的花。
宋温德给她倒了一杯水,两人就开始在客厅对着电脑继续忙碌。
晚饭后沈莉三人又一起去了一家爵士酒吧。
他们在昏暗的酒吧灯光下玩酒桌游戏,逛三园,摇骰子,划拳……三人都玩得不亦乐乎,尤其是沈莉对此游刃有余,几乎战无不胜,她终于找回一些本科时期的亲切感,多美好的已经消逝的时光啊。她看着醉醺醺的二人,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最后一个龙舌兰shot一饮而尽。
指望他们俩送她回酒店是不可能了,趁Julian还有几丝神智,她问清了他们的住址,然后帮他们也叫了一辆uber。Matt醉得最可怜,整个人挂在Julian身上,Julian也没有好到哪去,靠沈莉扶着才能勉强站直。
宋温德似乎给沈莉发了很多条消息和语音,但沈莉都没有看见,就连打来语音电话的震动声也淹没在酒吧的嘈杂之中。
另一边,宋温德面色不虞地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舒笛也看出他一直在找沈莉,但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复。她善解人意地帮腔道:“或许她已经睡了呢,这都凌晨两点了。她又不是爱泡酒吧蹦迪的人。”
宋温德对沈莉的过去不甚了解,更不愿了解,沈莉看起来并不像个爱玩的。或许真的如舒笛所说,沈莉只是睡得太早。
“嗯,这么晚了,我明天睡醒了收尾就可以了,我送你下去打车吧。”
舒笛没想到宋温德这么快就要赶她走,但是她也确实熬不下去了。只能磨磨蹭蹭地开始收拾东西,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花瓶,心里有了主意。
把舒笛送走之后,宋温德走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三点,他躺在床上,手机还是没有沈莉的消息,唯有舒笛发来的几个字:我到家啦。
他敲下一个“嗯”开始闭目养息,心里兵荒马乱地想着沈莉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大家都是成年人,理应能照顾好自己。他又打开对话框看了一眼,沈莉从晚上八点起就没有回过消息,再怎么也不会睡这么早吧。他心烦意乱地睁开眼,回到了客厅,看着茶几上那瓶已经快枯死的玫瑰,更觉得烦躁。他将那束玫瑰花用力地抽出来扔进垃圾桶,甩开的水滴溅在地板上,所剩无几的脆弱的花瓣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垂着手坐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