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是妾身糊涂了。老爷如今公务繁忙,哪耐烦听这些家常琐事。”
“既知我连日督修堤堰……”
“可不是耽误了老爷的好时辰?”谢氏冷笑着打断他的话,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衣领上刮过,那儿隐约能看见一抹胭脂痕。她想起方才丫鬟红着脸回禀的情形,鸳鸯帐都没来得及放下,官靴已经胡乱踢在脚踏旁。
“申时三刻进府门,官靴上的泥还没干呢,就火急火燎地往西跨院赶。老爷这么着急,难不成是怪我坏了您和小彭氏的好事?”谢氏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烛光在她眼底一跳,映出两点冷飕飕的光,她顿了顿,接着又伶牙俐齿地挖苦道,“哟,妾身都差点忘了,老爷您这官袍上还沾着兰香苑的香粉印子呢!也不知道彭姨娘新做的那件大红肚兜,配不配得上您腰间刚换的羊脂玉带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