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半个月,观展人次屡创新高,业内好评如潮,数家主流媒体将其誉为“近年来最具思想性和东方美学活力的现象级展览”。
温宁作为核心策展人,一时间声名鹊起,成为了艺术圈内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庆功宴当晚,展厅被包了下来,温宁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礼服,穿梭于人群之中,接受着来自各方的祝贺。
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从容而自信,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光芒,比任何华美的珠宝都要耀眼。
秦冽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个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发光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欣赏与骄傲。
酒过三巡,宴会的气氛愈发轻松热烈。
温宁终于从人群中脱身。
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秦冽,端起酒杯,微笑着向他走去。
“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闷吗?”她在她身旁站定,轻声问道。
“看着你,就不会。”秦冽笑了笑。
温宁的脸颊微微一热,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认真。
“场地的事情,谢谢你。我知道是你。”
秦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他本就没想过能一直瞒着她。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歉意,“很抱歉,用那种方式。我只是怕你……怕你又会拒绝。”
温宁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释然:“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真的会拒绝。”
“我会觉得,那是你的又一种控制,一种施舍。但是现在,我知道,那不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与他靠得更近了些。
“秦冽,”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我们,能好好聊聊吗?像……像朋友那样。”
“好。”他立刻就答应了。
“那次在医院,我真的很害怕。”温宁垂下眼帘,“我怕的不是生病,而是怕……如果我真的倒下了,我所追求的这一切,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我怕别人会说,看,她根本不行。更怕你,会用这个理由,让我彻底放弃。”
秦冽的呼吸微滞,双唇紧抿。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温宁,我承认,我以前……就是个混蛋。”
他自嘲的笑了笑,眼中满是悔意:“我总说,我是为了你好,是为了保护你。”
“可直到那一天,看着你躺在床上掉眼泪,我才真正明白,我那不是保护,是控制。”
“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飞得太高太远,会离开我的世界。”
“那种恐惧,让我变成了一个自私又愚蠢的暴君。我用爱的名义,亲手给你打造了一个华丽的牢笼,还妄想你会感激我。”
这番毫无保留的剖白,让温宁的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剖析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坚定的说。
“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我只是……不想再做那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秦冽,我爱你,所以我希望,在你身边,我能成为一个更好的,更完整的自己。”
“我渴望的,是和你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永远躲在你的身后。”
“我们可以一起面对风雨,也可以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我明白,我现在……全都明白了。”秦冽看着她,眼神专注,郑重的说,“温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从今以后,这个家,我们共同承担。你的事业,我的事业,都是我们共同的事业。”
“我永远都会是你第一个,也是最坚定的支持者。”
温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但唇边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秦冽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然后相视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经过庆功宴上那场的谈话后,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终于彻底消散了。
吃饭时,两人的氛围极为甜蜜,一同享受了一个温馨又宁静的早晨。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管家通过内线电话,恭敬的说:“先生,太太,您的二叔公,还有几位族里的其他长辈,突然来了。”
秦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二叔公秦振国,是秦家族里辈分最高,也最说一不二的权威长辈。
他思想传统,为人严厉,是家族里最恪守规矩的人,平日里深居简出,若非天大的事情,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