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微微侧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秦冽。
他憔悴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但看着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孩子……”温宁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第一个念头就是孩子。
秦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俯身,轻声说:“别担心,孩子没事。”
“是个男孩,虽然早产,有点弱小,但在保温箱里很坚强。医生说他情况稳定,正在一天天好起来。”
温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秦冽手足无措的拿起纸巾,笨拙又轻柔的替她擦拭眼泪,一遍遍重复着:“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和孩子都很平安,没事了……”
几天后,当温宁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能够坐轮椅时,秦冽推着她去了新生儿监护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温宁看到了那个躺在保温箱里的小小生命。
他那么小,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身上插着细小的管子,但胸膛却在努力的一起一伏,显示着顽强的生命力。
温宁的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
她贪婪的看着那个小生命,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艰辛,仿佛都找到了意义。
她轻轻抚上玻璃,仿佛能触摸到里面的孩子,低声呢喃:“宝贝,妈妈在这里,妈妈会好好保护你……”
至于和秦冽之间的那些恩怨怨怨,似乎都暂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好起来,能亲手抱抱他,陪着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