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的绳索并未被解开,嘴也被重新用胶带封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她竖着耳朵,紧张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
但走进来的,却不是她期盼的秦冽,也不是周助理。
是那个绑架她,将她推上拍卖台的男人,约翰李。
他脸上挂着残忍而得意的笑容,慢悠悠的踱步进来,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温宁身上爬行。
“啧啧啧,真是感人啊。”
他鼓了鼓掌,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为了你,秦总可真是不惜血本,几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出来了。”
“真是情深义重,令人感动啊!”
他走到温宁面前,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脸,压低了声音,语气阴冷,恶毒的说。
“可惜啊,美人儿。他愿意为你花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得把命留在这里!”
“这个圈套,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而你,不过是个最诱人的鱼饵罢了!”
温宁的瞳孔猛的收缩!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恶魔说出目的,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
她愤怒的挣扎起来,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约翰李似乎很享受她的愤怒和恐惧。
他直起身,打开衣帽间,迅速闪身躲了进去,轻轻掩上门,只留下一道缝隙。
套房内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温宁剧烈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下,紧接着,门把手被猛的拧动!
“温宁!”
是秦冽的声音!
低沉又急促,充满了无法克制的焦灼和怒火!
房门被一把推开!
秦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西装外套有些凌乱,额发被海风吹得微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温宁!
“温宁!”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就冲了进来,直奔向她!
到了温宁面前,他单膝跪地,颤抖着手,赶忙就去撕她嘴上的胶带!
“别怕!我来了!”
胶带被猛的撕下,带来一阵刺痛。
温宁甚至顾不上喘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的喊道。
“秦冽!别管我!快走!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身后套房厚重的门猛的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门被彻底反锁了!
秦冽的身体骤然绷紧。
虽然他也预料到这次行动不会那么顺利,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这里下埋伏!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衣帽间的门被猛的推开!
约翰李的身影闪现出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秦冽的胸膛!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嘲讽,只剩下扭曲的疯狂和恨意!
“走?”约翰李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一种残忍的味道:“来了还想走?秦总,你也太天真了!”
巨大的危机感让秦冽浑身的肌肉瞬间收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的将温宁连人带椅子往后一推,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的护住了她!
“约翰李!”秦冽的声音冰冷,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放了她!她跟这些事情无关!”
约翰李看着秦冽,猛的爆发出一阵尖锐而癫狂的冷笑:“哈哈哈哈!无关?”
“秦冽!你居然也会有一天为了个女人不管不顾?”
“我真是太高看你了!原来你也不是铁石心肠,你也有软肋!”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神却愈发怨毒:“可惜啊!动了心的狮子,离死就不远了!、
“这个女人就是你的催命符!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被毁掉是什么滋味!”
“我说了,放了她!”秦冽重复道,声音愈发低沉危险:“你要找的人是我。冲我来。”
“冲你来?”约翰李止住笑,脸上肌肉抽搐着,眼神变得赤红:“我当然要冲你来!但我怎么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我要让你看着这个女人先死在你面前!让你也体会一下我当年的痛苦!”
当年的痛苦?
温宁被秦冽护在身后,心脏狂跳,听到这里,脑中一片混乱。
秦冽面色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