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些。”
“问过药剂师,和医院开的是同一种,剂量也一样。睡前别忘了吃。”
温宁愣愣的接过那个还带着点凉意的药袋。
看着里面熟悉的药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意夹杂着复杂的酸涩悄然蔓延开来。
他竟然连这种小事都记得如此清楚,还特意跑出去买回来。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感动吗?是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沉重。
他越好,越体贴,就越发衬得她之前的拒绝和疏离有些不近人情。
“没事,应该的。”
秦冽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拿起自己的睡衣。
“我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温宁已经吃完了药,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从律所带回来的书,却一页也没有翻动。
秦冽擦着头发,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像是楚河汉界。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毫无睡意。
温宁保持着看书的姿势,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今晚的一切,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
秦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却突然闪现了江屿那双扭曲的,充满恨意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对方的友善而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相信?
可结果呢?
破裂的信任就像碎掉的玻璃杯,重新捡起的时候总要犹豫再三,生怕再次被划伤。
温宁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书页的边缘,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也许……只是也许……她可以试着,往前挪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