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他们父子逼着自己离开,现在又因为孩子要把人逼回去……
这本就是秦家的烂摊子,该秦洌自己去收拾才对。
我凭什么要在这儿替他操心?
凭什么要为了他的处境绞尽脑汁?
“温宁啊温宁,你是不是傻?”
温宁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懊恼。
刚才秦洌一番示弱,几句自己应付就忘了之前的委屈……
现在居然昏头道居然还真的替秦洌琢磨起办法来。
“自己做的孽,自己收拾去吧!”
温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随即拿起秦洌用过的碗,将里面没动过的米饭倒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俨然一副要跟刚才心软的样子划清界限。
秦洌的死活都跟自己又没关系。
现在该操心的是好好复习,考上律师资格证,靠自己的本事把孩子养大,过好自己的日子。
至于秦洌……
人家自己求来的福报,自己慢慢受着去吧!
温宁把碗筷塞进水池,紧接着又里里外外把客厅擦了一遍……
可忙活了大半夜,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却半点没减。
直到温宁洗漱完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原本困得发沉的眼皮,却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秦洌他爸到底能逼到什么份上?”
“公司位置没了,他会不会真跟老爷子闹掰?”
“万一那老头子迁怒于他,会不会……”
一个个念头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温宁越想越清醒……
半晌索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别想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宁用力捶了捶枕头,试图把那些念头赶走。
可一闭上眼,秦洌晚上坐在沙发上落寞的样子。
那家伙看着霸道,可在秦老爷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以前在秦家秦洌就算有再大的脾气,只要老头子皱皱眉,秦洌也只能乖乖听话。
这次老爷子铁了心要让自己回去……
秦洌说要自己应付……
但又能有什么办法?
温宁就这么睁着眼睛,从天黑想到天亮。
窗外的天渐渐泛白,温宁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可没睡多久闹钟就响了起来。
“完了……”
温宁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眼睛酸涩得厉害。
下意识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自己脸上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公主的身子操劳的命!”
温宁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了一声,随即强撑着洗了把脸,随便抓了件衣服套上抓紧时间往律所赶。
结果一进律所大门,就被江屿就看出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江屿凑过来,看着温宁憔悴的脸色眉头大皱,“你这眼睛都快成熊猫了,脸色还差……”
“有吗?”
温宁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可能……是邹天复习太累了。”
这个节骨眼哪能让江屿知道自己是因为秦洌才失眠。
“复习你也不能这么拼命啊……”
江屿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随即叮嘱道,“今天也没什么急事,你先在工位上歇会儿……”
“资料我让实习生帮你整理。”
温宁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可刚一坐下温宁就觉得眼皮在打架,脑子里也昏昏沉沉的。
甚至连翻看资料的欲望都没有。
“你就作吧,谁能作的过你!”
温宁埋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想稍微眯一会儿……
可一闭眼,秦洌的事情又冒了出来。
“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温宁在心里暗骂一句,可心里的担忧却半点没少。
就在这时,张启明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看到温宁趴在桌子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怎么刚上班你就先阵亡了……不舒服吗?”
“张哥……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温宁连忙坐起来,强打起精神。
“我去……你这不会是开夜车了吧?”
张启明看了看温宁面上表情顿时一怔,“就算要考证,你也不能拿自己身体硬顶啊……”
“哦对了,这是王明案子的补充资料……”
“你要是累了就先放放,等精神好了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