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洌眼里的愕然渐渐被烦躁取代,“爸,您根本不知道温宁现在的态度。”
“别的事情我还可以努力努力,这事儿我真的做不到。”
说着,秦洌也是叹了口气,“她现在李家铁了心躲着我,李建彬又寸步不离地护着,您让我怎么带她回来?”
“是让我硬抢?还是叫人把他绑回来?”
“要是您觉得三天就能把人带回来,那您自己去试试,我不干这种恶心事!”
秦洌的话,瞬间点燃了老爷子积压的怒火。
“你在说什么屁话!”
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径直起身,“我这是让你为秦家着想,你却跟我说你做不到?”
“做不到那就想办法,我看的就是结果!”
“我就是实话实说,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秦洌梗着脖子,积压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涌了上来,“温宁当初是怎么进的秦家您心里最为清楚不过,说是送进来的,其实跟卖进来的有什么区别?”
“人家现在怀着秦家的孩子,而且还受了委屈就算要带回来也该跟人家好好谈谈,而不是一味逼迫!”
“您只想着秦家的颜面,带不回来就是我的问题,那您自己想辙去!”
“我逼迫她,到底是谁在逼她?”
老爷子气得脸色涨红,指着秦洌的手都在抖,“我那是为了什么,说破天不还是为了咱们家的脸面?”
“那肚子里的孩子是秦家的血脉,也是你的儿子,我让你这个当父亲的把人接回来有问题吗?”
“你说要处理,我给你机会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费时间。”
老爷子喘着粗气,语气满是不耐,“你说,我最近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了?”
“还是你自己忘了姓什么了?”
“你真以为秦家的产业最后只能交给你?”
“我告诉你,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你秦洌要是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那就少跟我废话……”
“早点滚出去!”
“我真当我在乎这破位置呢?”
秦洌也是被挑动了真火,声音陡然拔高,“我这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您光说我对温宁不好,可你这个长辈的又做了什么?”
说着,秦洌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想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逼温宁回来。”
“她是孩子的母亲,她不愿意回来哪怕强绑回来迟早有一天也要继续跑,我不干这种费心劳神的事儿。”
“你……”
老爷子被秦洌气得说不出话,捂着胸口直喘。
秦洌看着他泛红的脸,心里掠过一丝不忍。
但话都已出口,总不能再咽回去。
“反正我把话放这儿,三天之内我肯定是把人带不回来。”
秦洌别过脸,语气冷硬,“您要是觉得我不不行,反正我是您的儿子随便您处置。”
“要是觉得这事儿很简单,到时候你自己去办!”
说罢,秦洌转身就往外走,没再看老爷子一眼。
“谁允许你走了,给我站住!”
秦洌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直到回到房间,听着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秦洌先前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秦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或许是压抑太久,或许是意识到了温宁的态度何其坚决。
可话都已经说出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温宁在客房里辗转反侧,一夜都没睡踏实。
窗外的雨声断断续续,总让她想起秦洌隔着门说的那些话,一宿都没睡好。
好不容易挨到天蒙蒙亮,自己才坚持不住迷迷糊糊睡过去。
可还感觉没睡多久,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温宁,醒了吗?”
门外传来李建彬的声音,“下楼吃早饭了。”
“好……”
温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应了一声:“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说着,温宁有些懵懵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准备出门。
可手刚碰到门把手,脚步又顿住了。
秦洌……
应该还在别墅里吧?
昨晚他说要留宿,虽然后来自己情绪激动没太留意,但想来应该不会走。
温宁一想到要在楼下再遇到他,温宁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不想起床?”
李建彬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那个…… 我有点不太舒服,就不下去吃了。”
温宁咬了咬唇,隔着门说道:“等会儿我就直接离开,出去吃夜市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