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划到最底下,看到家便利店在招晚间兼职,晚上七点到十一点,正好是律所下班后的时间。
地址就在律所楼下那条街,走路五分钟就能到。
她盯着那个招聘启事看了三分钟,咬咬牙拨通了电话。
“喂,请问你们还招兼职吗?”
“招的,你什么时候能来面试?”
电话那头是个爽朗的女声。
“现在可以吗?我就在附近。”
“可以啊,过来吧。”
挂了电话,温宁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眼江屿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能看到他低头看文件的侧影。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带上门。
还是别告诉他了。
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说话带着点本地口音,面试简单得很,问了几句基本情况就让她明天晚上来上班。
“时薪十五,月结。”
老板娘擦着货架,“主要就是收银,补货,不难。”
“谢谢老板娘。”
温宁鞠了一躬,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点。
晚上四个小时,一天六十,一个月就是一千八,省着点花,够房租和吃饭了。
从便利店出来,天已经擦黑,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温宁慢慢往出租屋走,路过菜市场,看到降价处理的青菜,五块钱能买一大把。
她蹲下来挑了半天,又买了两个馒头,这就是明天的早午饭了。
回到家,把青菜塞进冰箱,馒头放在桌上,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怎么还是过得这么难?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江屿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温宁看着那四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又删。
最终只回了个 “到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温宁定了两个闹钟,一个早上七点,一个下午六点五十。
六点五十那个是提醒她下班后赶紧去便利店换衣服。
她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怎么平衡两份工作。
律所的活儿不能出错,便利店的班也得守时,以后怕是没什么睡觉的时间了。
但只要能挣钱,累点也值。
第二天一到律所,温宁就比平时更卖力。
整理文件时特意记熟了分类标准,录入信息时反复核对,连老张都笑着说:“小温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
温宁只是笑了笑,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得在六点前把手头的活儿都干完,不然赶不及去便利店。
下午五点半,江屿拿着份合同过来:“温宁,帮我把这个扫描归档。”
温宁接过合同,心里咯噔一下:“好,马上。”
扫描,命名,上传,一系列操作下来,已经六点十分了。
“谢谢。”
江屿接过合同,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一起吃饭?”
“不了不了。”
温宁慌忙收拾东西,“我有点事,先走了。”
她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跑,没敢看江屿的表情。
跑到便利店,老板娘已经在等她了:“来了?赶紧换衣服。”
蓝色的工作服套在身上,有点大,袖子卷了两圈才露出手。
七点整,温宁站在收银台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再多努努力吧。”
她小声对自己说。
晚上的便利店人不多,大多是下班的上班族,买瓶水或速食就走。
温宁学得很快,扫码,收钱,找零,动作越来越熟练。
只是站久了,脚后跟有点疼,腰也酸得厉害。
连着熬了五天,温宁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爬满眼白。
早上在律所整理文件,指尖好几次戳到订书钉,疼得猛地往回抽。
温宁也只是咬着唇揉两下,继续埋着头跟那堆纸较劲。
“嘶……怎么回事?”
老张端着搪瓷缸子经过,瞅见她那张没血色的脸,咂咂嘴:“小温,你这脸色可不中看,是不是夜里没睡踏实?”
温宁手忙脚乱地把打错页码的文件塞进碎纸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张哥。”
“许是换季闹的,有点过敏。”
碎纸机嗡嗡转着,把那些揉皱的纸绞成细条。
下午江屿拿来一摞庭审记录让她复印,刚递过去手就顿住了。
“你手怎么了?”
他指着她虎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