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一年后能不能凑够钱。
但她知道，她必须努力。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关心她的人。
到了出租屋楼下，温宁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
江屿说，“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温宁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江屿的车驶离，温宁才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想着秦洌的话，想着肖涵的嘴脸，想着未来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后半夜迷迷糊糊睡着了，天刚亮又被冻醒。
窗户没关严，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裹着点初秋的凉意。
温宁爬起来关窗，看到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
她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昨晚没吃饭。
换衣服的时候，手指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衫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套上了。
镜子里的姑娘眼眶有点肿，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些。
她往脸上拍了点冷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江屿发来的消息，问她出门了没。
温宁回了个 “马上”，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跑。
跑到楼下时，江屿的车正停在早餐摊旁，他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看到她，赶紧把油条咽下去，递过来一个塑料袋：“刚买的豆浆，还热着。”
温宁接过来，指尖碰到温热的塑料壳，心里软软的：“又让你破费了。”
“几块钱的事。”
江屿发动汽车，“昨天整理文件累着了吧？”
“还好。”
温宁吸了口豆浆，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就是有点眼花缭乱。”
“正常。”
江屿笑了笑，“那些老文件，比我入行还早呢。”
“老张说你整理得挺仔细，还夸你比之前那个助理强。”
温宁的脸有点热，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瞎弄的。”
“别谦虚。”
江屿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就比什么都强。”
到了律所，温宁刚坐下，老张就拿着一摞文件过来了。
“小温，把这些按年份分分类。”
他挠了挠头，“有点乱，辛苦你了。”
“不辛苦。”
温宁接过文件，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纸页都泛黄了，边角卷得像波浪，字迹也有点模糊。
她找来个夹子，把散页的纸一张张理好，再按日期排顺序。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文件上，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几处不小心溅上的咖啡渍。
温宁忽然觉得，这些旧文件像有了生命，藏着好多没说出口的故事。
整理到中午，肩膀酸得抬不起来。
她揉着脖子站起来，看到江屿正趴在办公桌上写东西，眉头皱得紧紧的。
阳光照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温宁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江屿，要去吃饭吗？”
江屿抬起头，眼里还有点迷茫，显然是太专注了：“啊？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
“这么快？”
江屿看了眼手机，赶紧站起来，“走走走，吃饭去。”
路过老张的工位时，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唉声叹气。
“张哥，吃饭去啊？”
温宁问。
老张摆摆手：“你们去吧，我这案子还没弄完呢。”
“别太累了。”
江屿拍了拍他的肩膀，“饭还是要吃的。”
“知道知道。”
老张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出了律所，江屿问：“还吃牛肉面？”
温宁想了想：“要不换个吧，我看到隔壁有家馄饨店。”
“行。”
江屿笑着说，“听你的。”
馄饨店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阿姨，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招呼：“两位想吃点啥？”
“两碗鲜肉馄饨，多加香菜。” 江屿熟门熟路地说。
“好嘞。”
温宁有点惊讶：“你经常来？”
“嗯，以前加班晚了，就来这儿吃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