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旅馆,或者找你那些牌友借住一晚。”
肖涵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泄了气,声音软下来:“宁宁,妈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你就让我上去坐会儿,喝口水总行吧?”
她伸手想去碰温宁的胳膊,却被躲开了。
“不行。”
温宁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你走吧。”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的事,我也管不了。”
肖涵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好得很!”
“我算是白养你了!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扔了!”
她骂骂咧咧地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声咚咚地砸在台阶上,像是在敲温宁的心。
直到那声音消失在楼道口,温宁才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钥匙串从手里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盯着那串钥匙看了很久,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温宁啊温宁,你图什么呢?”
她对着空荡的楼道低声呢喃,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当初在秦洌办公室,要是狠点心别接那茬,现在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煎熬了?
肖涵被秦洌逼也好,被法院传票追也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她受的拖累还不够吗?
从十五岁被肖涵推进秦家开始,她就像个提线木偶,活在别人的脸色里。
好不容易逃出来,以为能喘口气,怎么又一头扎进这烂摊子里?
“蠢死了。”
她抹了把脸,站起身,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的瞬间,屋里的黑暗涌出来,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