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建筑，胃里忽然一阵发紧。
以前她跟着秦洌来过几次，每次都像走在刀尖上，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他不高兴。
江屿把车停在停车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温宁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写字楼。
前台小姐看到他们，礼貌地拦住去路：“请问有预约吗？”
“我们找秦洌。” 江屿拿出律师证，“我是江屿，这位是温宁。”
前台的脸色变了变，显然听过他们的名字。
她拿起电话说了几句，挂了之后对他们说：“秦总在楼上等你们，请跟我来。”
电梯里，温宁的手指一直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江屿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放松点。”
电梯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奢华的气息。
地毯厚得像踩在云朵上，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
秦洌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肖涵的声音。
“秦总您真是大好人，我就知道您不会跟我计较那点钱的。”
肖涵的声音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宁宁那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
“等我回去好好说说她，让她赶紧给您赔罪。”
温宁的脸瞬间涨红，推门的手都在抖。江屿按住她的手，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肖涵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红酒，脸上堆着笑。
秦洌靠在办公桌边，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看到他们进来，挑了挑眉：“来了。”
肖涵看到温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讨好的表情：“宁宁，你可算来了，快过来给秦总道个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温宁的声音很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肖涵急了，“要不是你惹秦总不高兴，我能这么费劲吗？”
她转头看向秦洌，笑得更谄媚了：“秦总您别生气，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秦洌嗤笑一声：“肖涵，你倒是会做人。”
他走到温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好了吗？”
“跟不跟我回去？”
“不回。”
温宁直视着他的眼睛。
“好。”
秦洌点了点头，转头对肖涵说，“既然你女儿这么有骨气，那你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肖涵的脸色瞬间白了：“秦总，您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
秦洌打断她，“我说你要是能把你女儿劝回来，钱可以慢慢还。”
“可现在看来，你也没这个本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肖涵面前：“这是催款通知书，限你一个月之内把钱还清，不然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肖涵拿起文件，手抖得厉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秦总，我真的没钱啊……”
“您再宽限我几天，求求您了。”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秦洌的语气很冷漠。
温宁看着肖涵那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她知道肖涵贪财又软弱，可看到她被秦洌欺负，还是忍不住愤懑。
“钱我会还。”
温宁忽然开口，“但不是现在，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还清。”
秦洌挑眉：“一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一年时间？”
“就凭我不会再受你摆布。”
温宁的声音很坚定，“如果你非要逼我妈，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会把你这些年对我做的事，全都告诉法官。”
秦洌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温宁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江屿站在温宁身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秦总，温宁说的是实话。”
“如果你执意要逼肖涵，我们会帮她收集证据，提起诉讼。”
秦洌看着他们，眼神阴鸷。
过了半晌，他忽然笑了：“好，我就给你一年时间。”
他看着温宁：“一年之后，如果你还不清钱，或者敢耍什么花样，我保证，你和你妈都没好果子吃。”
“一言为定。”
温宁点了点头。
“我们走。”
她拉着还在发愣的肖涵，转身就走。
肖涵被她拉着，还在回头看秦洌，眼神里满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