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像倒计时的钟。
秦冽,你找不到我的。
这一次,我和孩子都不会再落入你手里。
到了下午,护工推门进来时,温宁正盯着输液管出神。
胸腔里的钝痛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细针在扎,她下意识按住缠着绷带的左胸,指腹下能摸到纱布渗出的淡淡血痕。
“温小姐,该换药了。”
护工端着托盘走近,镊子碰撞消毒碗的脆响让她瑟缩了一下。
揭开纱布时,伤口牵扯着神经突突地疼,温宁咬住下唇,才没让痛呼溢出来。
“江先生特意嘱咐过,您的肋骨错位得厉害,恢复期至少要三个月。”
护工一边涂药一边叹气,“医生说这期间都得卧床静养,稍微动得猛点就可能二次撕裂。”
温宁的指尖蜷缩起来。
三个月?
她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江先生…… 下午没来过吗?”
她哑声开口。
自打自己白天醒了之后,温宁就一直感觉自己昏昏沉沉,上午送走了江屿后就强撑不过睡了过去。
直到刚才才堪堪醒过来。
“刚走没多久,”
护工收拾着用过的纱布,“他看您还睡着,就没叫醒您,说晚上再过来。”
温宁点点头,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
江屿的好意像张细密的网,让她既感激又窒息。
她挪了挪右手,石膏沉重得像块铁,连翻个身都要护工帮忙,这样的状态根本谈不上逃跑。
护工换完药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温宁侧躺着,望着窗外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胸腔里的疼痛还在持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血肉在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