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诸事杂糅
    老陈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立刻渗出血迹,但他顾不上疼痛,慌忙爬起来抓住秦冽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

    “秦少,您听我解释!”

    “不是我要停车,是温小姐让我停的!”

    秦冽的动作顿住,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她让你停?为什么?”

    “是陆小姐…… 陆小姐给温小姐打了电话。”

    老陈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虽然没听清具体说什么,但温小姐听完之后情绪特别激动。”

    “对着电话问候了一句陆小姐,然后就突然让我停车,似乎是要回去找陆小姐算账。”

    “我劝过她,说过了江就安全了,可她根本不听,推开车门就往回跑,我拦都拦不住……”

    老陈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然后就…… 就被那辆卡车撞了……”

    秦冽的眉头紧锁,陆晚晚给温宁打电话了?

    她们说了什么,能让温宁如此激动,甚至不顾危险要回去找陆晚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漆黑的江面,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捞。”

    他隐约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给我把人捞上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打捞队的灯光在江面上来回扫射,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秦冽站在桥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片吞噬了温宁的黑暗。

    直到天快亮时,才被助理强行拉回车上。

    “秦少,您一夜没合眼,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秦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路过望江苑时,他让司机停了车。

    客厅里,陆晚晚正坐在沙发上喝粥,看到他进来,立刻放下碗迎上去,眼眶红红的:“阿冽,你回来了。温宁妹妹她……”

    “还没找到。”

    秦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陆晚晚的脚步顿住,脸上的担忧僵住了。

    秦冽没有看她,径直走上二楼。温宁的客房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他以前最讨厌的味道,此刻却让他胸口发闷。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画册,上面画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旁边没有任何字迹。

    秦冽的指尖抚过画册上的图案,指腹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

    他想起温宁昨晚抚着小腹的动作,想起保镖汇报时说的 “陆小姐之前去过药店”。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却又抓不住具体的轮廓。

    他猛地转身冲出房间,下楼时差点摔倒。

    陆晚晚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上前搀扶:“阿冽,你怎么了?”

    “先别扶我。”

    秦冽甩开她的手,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给温宁吃过什么东西?”

    “没……没有啊。”

    陆晚晚的脸色白了白,随即强装镇定:“对,对了……”

    “我看她最近胃口不好,特意给她热了牛奶……”

    “你有没有在里面加东西?”

    秦冽步步紧逼。

    “没…… 没加什么啊。”

    陆晚晚的声音开始发颤,“阿冽,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秦冽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陆晚晚浑身发冷。

    他转身走出别墅,对助理说:“去查,查陆晚晚最近买过什么药。”

    助理愣了愣,立刻点头:“是。”

    车再次驶向跨江大桥,江面上的打捞工作还在继续。

    秦冽坐在车里,看着那片依旧漆黑的江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温宁的脸。

    她被他打时倔强的眼神,她抚着小腹时莫名的表情,她冲向卡车时决绝的背影……

    “秦少,查到了。”

    助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陆小姐上周在私人诊所买过米非司酮,说是……那个时候身子有些不舒服。”

    米非司酮。

    堕胎药。

    秦冽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不明白温宁昨晚为什么要疯了一样冲回去,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怀孕。

    秦冽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米非司酮这三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

    或许…… 自己真的做错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他怎么会错?

    错的是温宁,是她不知好歹,是她总想离间自己和晚晚。

    可心脏传来的钝痛不会说谎,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反复揉搓。

    “秦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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