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入梦后竟又置身那天草原之上,只是这回,女郎不在眼前,而在他怀中。

    她在他怀中流泪,可他不仅不去安慰她,还扼住她的脖颈,擒住她的双手。

    挣扎间女郎的衣衫半落,他的手不由松开,女郎一下子钻到他的怀里。

    他就在一旁看着自己鲁莽动作,一边身心欢愉,一边鄙夷自唾。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挣扎着要去阻止。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白准的声音,“陛下,该起了。”

    他睁开眼,庆幸这只是个梦。只是乍然醒来,心中空落落的。

    现下他推开门,朦胧雾气中有个女郎,衣衫半褪,情态可怜,竟与昨夜一般无二,他恍惚间以为自己犹在梦中。

    直到女郎来到他面前,挥了挥手,“郎君?”

    一切浑噩有如烟消雾散。

    元恒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朝廷有令,命我来此,我顾不上说与女郎便离开寺中了。”

    哦?那想必与阿兄是一样的,看样子元郎君与阿兄的关系倒是很好,冯照想,“元郎君与我阿兄很相熟吗?”

    他顿了一下,说:“我是因公务来寻子言,不想惊扰了女郎,是我之过。”

    “我以为我与元郎君已是知交,何须介怀这些,郎君以为呢?”冯照以为,倘若他真心致歉,不如就此将前事翻篇。

    元恒抿唇不语,知交?无论是进是退,他们之间,都不该是知交。

    此刻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冯照竖着耳朵听,惊觉是阿兄回来了,下意识去捂住了元恒的嘴。

    外面冯延似乎跟婢女说了什么,接着走过来对着门敲了敲,“阿照,你在里面吗?”

    冯照动作很快,拉着元恒的胳膊就跑到了温泉池边的石床旁,特意高呼,“阿兄,我泡在水里呢!”

    那头冯延听了问,“可曾有人来过?”

    “没有!”冯照说了之后又看他一眼,他一直看着她不作声,脸上都被热气熏红了。

    但此刻不是能说话的时候,冯照竖起一指比在唇中,示意噤声。

    元恒被她捂着嘴,低头配合,看她示意后点了点头,她才把手放了下来。

    等外面兄长走了,冯照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二人挤在石床一侧,借由假山遮蔽,紧紧靠在一起。

    “郎君,方才失礼了,只是我求着兄长带我进来,怕惹麻烦,不好声张,也盼着郎君不要说出去。”

    元恒的脸还是红红的,眼神却牢牢盯着她,慢慢地说,“女郎方才还说我们是知交,何须担心我会说出去。”

    果然啊,元郎君还是好脾性,可她是个得寸进尺的女郎,见他脸上的热气还没褪下去,忍不住逗弄他,“我私以为与郎君的交情比知交还深,郎君以为呢?”

    她说这话时又向前走进一步,元承意像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听她说完,脸更红了。

    冯照心里得意,感叹自己逗弄俊俏郎君真是手到擒来。

    哪知下一刻,她猛然被拉过去,一只手腕被攥紧。眼前郎君仍红着脸,眼神却像狼一样尖锐,眼底幽深不见底。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双臂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水汽,一滴水珠从她的手腕滑落到他掌心,他腕上的青筋猛地一跳。

    空气中静谧了一瞬,二人都没有作声。

    此时此刻,水上雾气弥漫,罩住了两个人的面庞,但在这咫尺之间,隐约能听到似有若无的喘息声。

    冯照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臂上的金钏卸下,穿过两个人交握的手腕,牢牢地嵌在他的臂膀上。

    刹那间,对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

    下一刻,冯照发觉自己被紧紧抱住,甚至能看到他脖颈上的水珠,不知是水汽还是汗珠,沿着交叠的衣领,滑进那未知处。

    她能听到自己的胸腔中阵阵擂鼓,脸上也沾染了一片热气,头靠在郎君的怀里,发觉他的心跳得比她还快。她偷偷笑,也轻轻回抱住了他。

    好一会儿,元恒轻轻松开她,喉结滚动,轻声道:“冯娘子,我其实……”

    “叫我阿照吧!”冯照在他怀里抬头望着他,“我爷娘都这么叫我。”

    元恒动了动唇,轻轻吐出一句“阿照?”

    她听了轻笑起来,她终于把这郎君握入手中,忽然又想起来什么,“郎君还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他名恒,字承意。

    他的名字是太后取的,她希望他传承大卫天下,秉承她的意志。

    如今他的名字为天下避讳,能叫的只有太后了。可太后是肃穆刚正的人,自他长大以后就不再以姓名直呼。

    现在从他的口中叫出这个名字,都有些陌生了。

    “我字承意,叫我承意吧。”他说。

    “承意!”冯照又笑起来。

    他的名字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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