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的草木灰。

    这东西可等不得,她便挑了几样还新鲜的打算送去给女儿。

    赵夫人也跟着挑了起来,挑完之后还从自己手中匀了几个果子给常夫人,“我这里有几个品相好的,夫人都拿去吧。”常夫人有些惊讶,谢过赵夫人,去找冯照去了。

    冯照还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看着帐顶,听到阿娘来了才起身。

    常夫人心疼她,将盒子捧到床边来,“瞧瞧南边来的新鲜果子,尝尝喜不喜欢?”

    冯照于是拿起来一个橙黄色的圆果子尝了尝,又道:“阿娘也试试吧。”

    常夫人也跟着吃起来,一进口果然汁水充沛、馥郁甘甜。二人还一道试吃了其余几样果子。

    “听闻南边物产丰裕,尤以精巧繁多为佳,果然名不虚传。”常夫人道。

    冯照也赞同,“据闻宋国常年温热,就连冬日也不必御寒,不怪乎作物繁多。我曾看农书写过,越往南越热,物产更多,我们大卫比之柔然也是南方,也比柔然物产更多,每逢隆冬他们那里冰封千里,无所产出,便南下劫掠。”

    常夫人笑道,“你的书没白读,这就叫见一物而知万物。”

    冯照又捡起一个果子想喂到阿娘口中,手却突然被攥住。

    “阿照你怎么了!”常夫人抖着声问。

    冯照低头看,自己的胳膊上竟然起了一大片红疹!

    常夫人一手扯开冯照的衣领,红疹已经蔓延到胸前,连带着脸上也有了!

    四下侍婢早已惊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医师!快去叫医师!“常夫人惊叫。

    侍婢们这才动起来,一个个连走带跑,奔散出去找人。

    也是正巧公主病着,府上住着许多名医。有位徐医师对此类病症颇有心得,一听便匆匆赶过去了。

    徐医师到时,冯照的红疹已经肿起来了,他一看便知这是风疹,不会传染旁人,只是发病缘由还需仔细询问一番。

    徐医师问道,“敢问女郎今日可有吃了什么、碰了什么?”

    “吃了······那果子!”常夫人突然意识到,“她今日只吃了南国来的果子,其余入口的都是往常吃过的。”

    盒子里还剩了几个果子,徐医师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又隔着帕子将那果子取出来翻来覆去地瞧,面色犹疑。果子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但大娘子的症状显然是因吃食之故。

    常夫人在一旁看着,突然想起来,“阿照幼时曾因碰过毛桃遍体生红疹,与如今一模一样。”

    “看来女郎有些体虚,易得风疹,见此物也如见毛桃般。”徐医师心想,虽不曾见有人与之相克,但此物在北地鲜见,大娘子生平头一次吃,说不准就犯冲了。

    又嘱咐道,“为今之计,女郎今后不可再碰此类吃食。四周门户最好也打开,将邪风散去。我再为女郎配制一剂药汤,一方药膏,按时涂抹,如此方能好转。”

    常夫人听罢大喜过望,泣对徐医师,一拜到底,“多谢医师,救娘子性命。”

    “夫人言重,我即刻去为女郎配药。”徐医师侧对,不敢受礼。

    他走后,常夫人赶忙吩咐婢女们打开门窗,掀开帘幕。

    冯照躺在床上,但身上瘙痒难耐,好像有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后背和大腿上甚至时不时有烈火烧灼之痛。她忍不住扭动着身体去碰到冰凉的绸被,好叫红肿处好受一些。

    见到女儿此种惨状,常夫人心如刀割,扑过去紧紧攥住她的手,“阿照别抓,抓了会留疤的。”一边用冰装在玉瓶中,在她身上来回滚动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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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冯宽听闻她发了风疹,赶忙过来看她,一见到她脸上的疹子就愣住了,急急问道:“医师怎么说?”

    冯照昨夜被折磨了一宿,弱声弱气地回道:“医师说今后不能碰那些邪物,它们与我相克,见之必发风疹。”

    冯宽一听,又心疼又焦急,“医师可有说多久能好?”

    “约莫一个月吧”,冯照有气无力地说。

    冯宽叹气,“这可怎么是好?明日太后宫中女侍中就要来了,到时候可怎么交代?”

    此时此刻,冯照只觉得,刚吃了宫中来的东西,又见宫中来的女官,恐怕真是与宫中犯冲,大概老天也见不得她要入宫,只好叹气,“听天由命吧。”

    冯宽走后,常夫人进来看她,见她神色比昨日好些了,总算能放下心。

    常夫人轻拍她的手,“这下好了,也不用你装病了。你老实跟我说,你在想什么,你哪里是甘心随便找个寻常士子的人。”

    四下婢女都被打发出去,窗外也不见人,她才附到阿娘耳边小声道,“太后和皇帝非亲生祖孙,手持大权不肯交由皇帝,如今太后摄政不见有异,倘若太后有朝一日驾崩,皇帝会如何对待太后羽翼,如何对待出身冯家的皇后?”

    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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