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西方二圣横插一脚。
通天教主不见得会败,即便败了,也不至于那么难堪。
西方的兴起,是以截教为踏板。
不知有多少截教门人,被一句‘你与吾西方有缘’强行度化到西方,或为走卒,或为坐骑。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生灵,混成了吉祥物一般的佛陀。
“桀桀桀……”
王弥在心底发出邪笑,思来想去,都觉得东游计划大有可为!
若是以此点燃因果,引爆截教与佛门的仇恨,那可就太妙了。
这次不是三清内斗,没有元始和太清抗雷,西方二圣拿什么抵抗通天教主的怒火?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因果要么被化解,要么被清算,从来都不会无故消失!
就像酿酒的大缸,时间越久,压制的越狠,发酵的就越凶,一旦爆炸,威能绝对惊人。
“晚辈向往圣教久矣,只因昔日犯过大错,冒犯道祖,故而不敢登山拜访,今朝得遇前辈,实乃三生有幸……”
“晚辈飘零半生,只恨未遇名师,前辈若不弃,晚辈愿拜为义师!哪怕做一个记名弟子也好。”
王弥谦逊恭卑,朝着无当圣母叩拜,声泪俱下,狂飙演技。
并不是他多想抱大腿,寻一座靠山。
而是。
许多事情都需要一个名义。
师出有名,则无往不利;师出无名,事故不成也!
无名则无义,无义则无道,无道则万事休,名之所在,势之所存,万事之兴,必始于名,立于义,顺于势。
“东游求经,兴教度人。”
王弥心中默念,促成这个名义,让它合情合理,就需要一个身份。
哪怕这个身份微不足道也无妨,只要与截教挂钩即可。
然而。
无当圣母却是摇了摇头,道:“昔日,吾亦是紫霄宫中客,三清、后土是故交,女娲圣人为吾友。”
“圣道难证,也曾蹉跎岁月,长进却不足道哉,圣人立教成道,吾闻达者为师,故而登昆仑,拜上清。”
“师尊念旧,以为不妥,却又不忍拒吾求道之诚心,遂收入门下,赐无当之名,是以记之,谨以为念……”
无当圣母说了很多,语气平平,仿佛在讲故事。
王弥安安静静,耐心聆听,不难听懂她的意思。
六耳猕猴,亦是先天生灵,早在巫妖量劫之前,就已经活跃在世间,资历古老,不适合拜在她的门下。
不过。
无当圣母会为他引荐。
能否拜入截教?她也说不准,只道了一句全凭造化。
封神量劫之后,截教封山避世。
通天教主很久都没有收徒了,甚至压根就没有收徒的念想。
而且。
如今留在三界的,并非圣人本尊,而是圣人三尸,某种程度上,更难说话。
“特么的!都怪那该死的天劫,害得老子暴露真身,否则拜入无当圣母门下,应该不难。”
王弥暗骂一声,颇为无奈,总不能死缠烂打吧?
倒不是自己拉不下脸。
而是无当圣母根本不吃那一套。
这位冷艳的女尊,始终漠然,遗世而独立,冷淡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活脱脱一个冰山美人。
她的语气始终平淡,神态清冷,仿佛对一切事物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昔年,修为太弱,无法前往天外紫霄宫聆听大道,自作聪明,冒犯了道祖,自此法不传六耳。”
“晚辈自造恶果,求道无门,虚度漫长光阴,已然悔改,万望前辈怜悯,在圣人面前替晚辈美言几句。”
王弥俯身再拜,谦恭说到。
“是吗?”
无当圣母似笑非笑,淡然问到:“那你是从何处习来的截天手?”
刷!
王弥赶忙从系统空间拿出一枚残破的玉简,解释道:“前辈请看,此圣术是晚辈无意中捡到的,并非以六耳神通窃听。”
无当圣母查验玉简,微微颔首,道:“果是如此,倒也是你的造化,圣术玄奥,妙用无穷,你且好生参悟。”
话落,她将玉简还给王弥,而后素手一挥,递出一块玉符。
“此符中有传音法阵,尔之所求,师尊若许,吾自会告之于你。”
不容王弥答谢,她便飘然而去。
须臾之间,不知所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这这……!”
王弥震惊,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没有法力的波动,没有法则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