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而杂乱的院子中,摆着十几桌酒菜,热闹非凡,像是在开庆功宴。
“这次的活干的漂亮,油水很足,都他娘的给老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今日的酒肉老子管够!”
张三豪迈大喊,拎起酒坛哐哐畅饮,倒有几分草莽英雄气。
“兄弟们,给老大炫一个!”有好事者带头起哄。
“来来来…”
“干了、干了……”
一众地痞流氓顿时响应,嚷嚷着站起身,撸起袖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而后异口同声地高呼:
“老大英明神武,老大千秋不败,感谢给小的们老大赏饭吃!”
“哈哈哈……”张三咧嘴大笑,看着手底下这群懂事的小弟,心情大好,一口气干了三碗酒。
张三酒劲上头,面色潮红,对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招了招手,抛出一个干干巴巴的荷包。
“那个谁,别看了,就你小子,去把兄弟们的工钱给结了。”
“好嘞!”那个小弟连忙回了一声,捡起荷包就开始分钱。
王弥隐身,飘在半空中,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张三是个人物,别的不说,对手下这帮马仔还不错…”
他本来想破门而入,直接把这些家伙按在地上狠狠锤一顿。
不过,现在的他改主意了。
并非是他心善,只是灵光一闪,想到了更好玩的。
刷!
王弥降下云头,摇身一变,化作一个游方和尚,顶着个大光头,抬脚猛踹大门,边踹边喊:
“阿弥那个臭豆腐的佛,有人吗?院子里还有喘气的没?僧爷路过此处,讨一杯酒吃,尔等孽障还不速速开门!”
他的声音极大,如同雷震,一下子盖过了院子里的嘈杂声。
砰!
院门被打开,实木做的门扇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巨响。
“哪里来的秃驴?不要命了!”
“额贼,真他娘的晦气,死光头敢来打搅大爷们的雅兴…”
“呸!臭和尚,死一边去……”
一群口无遮拦的小流氓骂骂咧咧,怒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他们手握棍棒,呲牙咧嘴,露出一脸凶恶之相。
“阿弥陀佛那个烂豆腐,大胆孽障,僧爷当面,非但不恭迎,还敢口里喷粪?简直欠收拾!”
王弥大喊一声,摆开架势,三拳两脚就把十几个小流氓干趴了。
“啊!”
“哎呦呦…”
“哇呀呀呀!老子裂开了…”
“断了、断了,我的命根子呜呜……”
“嘶~彼其娘之,贼和尚下手忒黑,疼死老子了!”
“哎呀妈呀,我的波棱盖啊!我的腰间盘呐!我的尾巴根儿呀!我的……”
小流氓们鼻青脸肿,断手断脚,疼的哭爹喊娘,忍不住在地上打滚,痛哭哀嚎,凄惨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刷刷刷……
院子中的人听到声音,脸色大变,纷纷抄起家伙什,急匆匆跑了出来。
张三拎着刀一马当先,看了眼小弟们的惨状,勃然大怒,喝道:“兀那秃驴,为何伤人?!”
“贫僧懒得说,尔等也不配听。”王弥一脸玩味。
“你这秃驴忒不讲理!”张三怒骂。
王弥半眯着眼,笑道:“犬吠什么?贫僧的道理不与孽障讲。”
“欺人太甚!”
张三咬牙切齿,挥了挥刀,大喊:“傻愣着做什么?都给老子上,砍死他!”
“杀啊…”
“送这死秃子上西天!”
“你妹的,别挤,前面的兄弟,帮我砍一刀…”
几十个张牙舞爪的小弟拎着刀哇哇乱叫,争先恐后,一股脑冲了上去。
然而。
冲的快,倒飞回去的更快。
眨眼之间,那些人就被揍趴,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狼狈的在地上打滚,哀嚎一片。
“咕嘟~”
张三被吓的吞咽口水,冷汗淋漓,哆哆嗦嗦地退回院子。
王弥笑吟吟地看着他,步步紧逼。
“僧爷且慢,都怪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僧爷,我、我我我认栽,求僧爷高抬贵手,饶命、饶命啊…”
张三脸色煞白,边退边求饶,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股间一片湿淋淋,散发着尿骚气。
“没出息!”
王弥骂了一声,一脚踹翻他,踩在他的脸上,顺手从桌子上抄起一坛酒喝了几口,又扯下一只鸡腿,扬长而去。
临了还留下一句话:“我佛慈悲,看在美酒的份上,这次就饶了尔等,僧爷游荡江湖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