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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之际,敢来插手佛门之事,岂是等闲之辈?
那妖道只是一枚棋子,他背后的存在才是关键。
“阿弥陀佛,贫僧倒要看一看,这妖道能耍出什么花样?!”
金头揭谛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变成道人的王弥,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妖道身上似有一层浓雾,我竟看不出丝毫端倪!”
金头揭谛心中一惊,连忙施法,以佛门六大神通的天眼通查看,却还是无法穿透那层迷雾。
为了以防万一,他道:“有劳波罗师弟速去南海紫竹林,将此间之事禀告观音大士…”
“阿弥豆腐……”
波罗揭谛应了一声,化作一阵香风,纵天而去。
下方。
王弥定住土地老儿,然后盯着孙悟空痛心疾首,道:“小师弟,你当真不识得师兄了吗?”
“咳咳…”
孙悟空惊疑不定,干咳一声后,略显尴尬地挠了挠猴头,问:“你是哪位师兄?”
当年,他在灵台方寸山学艺之时,山中尚有师兄三四十位。
只是那时的他一心求长生,又因本性顽劣,不晓得什么人情世故,时常与众师兄嬉戏玩闹,却未曾与人深交。
匆匆七年,弹指一瞬。
直至孙悟空辞别菩提祖师,离开斜月三星洞,走下灵台方寸山,也没有对那些师兄们留下什么印象。
此刻的他回想起昔日的一切,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忆旧伤情,眼眶不禁有些红润。
“好好好!”
王弥咬牙切齿,连道三个好字,佯装大怒,指着孙悟空大骂:“好你个无礼的泼猴!无情无义的马骝,忘本的赤尻!”
“悟字辈中我为大,法名悟玄,乃第十辈之首,而你是最晚入门的小师弟,你来时无名无姓,祖师为你赐名孙悟空……”
“没想到这才区区几百年光景,你这泼猴竟敢把往日情义忘得一干二净!真是不堪造就!”
孙悟空被他指着鼻子大骂,却没有半分怒气,面露惭愧,热泪盈眶,心中的疑云消散大半。
“祖师门中,有十二个字,乃是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颍悟圆觉,俺老孙也的确是第十辈悟字辈之小徒!”
“这道人所说的种种,皆是俺老孙的过往,字字为真,做不得假,果是俺老孙的大师兄!”
猴子心中的疑云彻底消散,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王弥。
“大师兄……唉!”
他道了一声师兄,泛红着眼睛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苦叹一声后满脸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花果山上聚群妖,抢龙宫闯地府,罢官反天大闹天宫……
祖师的叮嘱,早在下山之后就忘了个干净,就只记着最后一条。
“俺老孙耍了威风,犯了不少错,给师门抹了黑,俺老孙愧对师父、师兄……”
猴子回想起来,感到脸上发烫,心中羞惭,面对同门师兄,低垂着头不敢抬起,只觉得没脸相见。
“唉!”
王弥作势长叹一声,黑着脸,恨铁不成钢道:“小师弟,何人害你至此?你且细细道来,待师兄为你做主!”
话落,一股杀机爆发,凛然杀气冲向四面八方,所过之处,草木结霜,彻骨的寒意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