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哎哟。”苏夫人拉上她的手,流露些许心疼,“这我听着都觉得难,你也当真是辛苦。”

    “好在都熬过去了。”宋宝媛笑笑,轻描淡写道,“几年锤炼,家中事务也算得心应手。夫君仕途不用我操心,孩子也大了,我总算是有了闲暇。”

    章夫人上前来拍了拍她的手,“咱们女人,还是得留点时间给自己。这样,我回去就挑个好日子,请你,还有你们,都来我府上。”

    宋宝媛受宠若惊,“得章夫人相邀,自是我的荣幸。”

    她思索片刻,问道:“不知各位夫人喜不喜酒,我家中别的没有,倒是有些酿酒的独到配方。到时候,我可带上新酿的青梅酒登门。”

    “那敢情好啊,咱们姐妹小酌几杯,更添意趣!”

    “欸欸欸?”陆舒然出声打断,“你们怎么回事?还在我府上就安排好下次了,是嫌我招待不周吗?”

    几位夫人笑作一团,章夫人把她推开,“好了你,今日是你家大日子,你快别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了,不然真要有人嫌你招待不周了。”

    陆舒然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最后看向宋宝媛。

    “宋夫人有我们帮忙照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舒然想起江珂玉的交待,面上难掩唏嘘。

    “此前你夫君托我照拂于你,他说他夫人沉默乖顺,不善交际,容易受委屈。”

    她摇了摇头,“看来,他并不了解你。”

    宋宝媛愣了愣,低头瞧了眼手腕上那只陌生的手镯。

    “或许吧。”她说。

    *

    遥遥相望,盛绮音独自站在假山旁,看着宋宝媛和贵妇人们和睦相处,谈笑自如,心中无端生出恐慌和危机感。

    眼前的画面,和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这样一个觍着脸横刀夺爱、毁人姻缘,既要算计,又要装无辜的小人,凭什么还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盛绮音侧目,看向坐在凉亭里听琵琶的妇人。

    那是威宁侯夫人,早些年怀有身孕的时候,夫君纳了一个商女为妾。那妾室仗着受宠,无法无天,竟使绊子,害侯夫人摔跤,痛失爱子。

    至今,威宁侯夫人还是无所出,一直被诟病。

    她最恨的,就是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