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
说什么,她的神态纠结,胆怯地看着马棚。

    从小读书的娘子,想来是很怕马匹,刀剑之类的东西。

    ……

    是夜,兰云锦的月事来了。

    小厨房煮的有红枣姜茶,周嬷嬷在床榻边候着。

    玉蝉给兰云锦换了月事带。

    周嬷嬷五味杂陈,估摸着日子,娘子既有月事,那便是没有身孕。

    “娘子,今夜郎君去书房歇着。”周嬷嬷细声说,“老奴在房内守夜,娘子若疼得厉害,我再打发丫鬟去小厨房熬药。”

    兰云锦虚弱地回道:“嬷嬷替我向郎君赔个不是。”

    周嬷嬷笑道:“娘子只管安稳歇息,郎君是看娘子腹痛,怕夜里翻身惊扰你,才去书房的。”

    兰云锦脑袋昏沉。

    从马场回来,玉蝉惊呼她的裙裳被血浸染,匆忙收拾了半晌。

    她不记得上次来月事是何年。

    兰云锦闭经的早,她很久没有腹痛腰疼的感觉。

    卫霄不在枕边,兰云锦的身体自如,闭眼就睡着了。

    琼华院的书房挨着西厢房。

    卫霄举着蜡烛,略显鬼祟地坐在案前。

    他在翻查母亲给他的庚帖和文书。

    河东卫氏与洛阳兰氏的亲事,是祖父问官家求来的。

    卫霄不以为意。

    当初接过兰氏的庚帖,卫霄瞟了两眼。他看不懂生辰八字,于是接着翻文书。

    文邹邹的话语连在一起,他一目十行,记不住具体讲的内容。

    唯有印象的是,兰氏的妹妹和她一母同胞。

    周嬷嬷说,这对姊妹在洛阳是出了名的,样貌、身量、声音,找不出一丝不同。

    卫霄的食指划着文书的一字一句。

    云英喜静厌闹,四岁开蒙读书,六岁抚琴弹曲……是洛阳才女。

    他的妻子讨厌闹腾。

    卫霄摁住文书,低落地想,若是他不识字,也就不知道妻子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