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疾
生气。

    他不喜欢木偶娃娃。

    卫霄问:“举着扇子不累吗?”

    兰云锦闻言缓缓移开团扇,拜堂时模糊的轮廓清晰的展现在眼前。一身英气少年派头,绾髻束发,面貌俊朗,挺括的身材撑起婚服。

    他倒不是兰云锦想象的那般粗糙自卑。

    粗糙是她对武将固有的印象,至于自卑,若男子下面的器具不中用,他难免自馁畏缩。

    兰云锦收回目光,低声道:“不累。”

    卫霄兀自坐在桌案旁,托盘上摆着盛酒的杯杓。

    兰云锦主动走过去,两人心照不宣地饮完合卺酒。

    酒水除了高粱的味道,还掺杂了别的东西。

    兰云锦识香,品尝的珍贵名酒不计其数,把嘴巴练就的颇是挑剔。

    她暂时尝不出掺的是何东西。

    入喉辛辣又甜,不消片刻,口腔和舌头开始发热。

    气氛有些紧绷。

    兰云锦察觉卫霄在注视她,于是直白地与他四目相对,唤道:“夫君。”

    卫霄问:“我看了母亲给我的庚帖和文书,你有个双胞妹妹,是么?”

    兰云锦答道:“是。”

    卫霄所指的文书,是夫妻成婚前,因不能见面,而请家族长辈撰写的文章。记载二人幼时,每年的生辰宴,过往发生的重要事件,以便夫妻提前了解。

    兰云锦不记得卫霄的庚帖文书的内容,她和阿姐交换的紧迫,哪有工夫去看这些。

    “夫君累了一天,我帮你宽衣吧。”兰云锦说。

    卫霄不允她给他脱衣。

    他习惯在军营的作息,今夜要跟妻子共枕——卫霄的思绪躁动着。

    尽管他未生杂念,可衣料笼罩的,沉睡的欲_望,已被纷乱的情念激醒。

    若兰云锦仍是少女,兴许会面红耳赤,不甚了了。

    卫霄拒绝她,她并不尴尬。

    “那夫君先熄灯吗?”兰云锦边说边回到床榻。

    妻子的声音似水,涓涓动听。

    卫霄沉默着,他拿交刀剪掉烛芯。

    轩窗关着,在黑暗中,他脱去婚服,留了一件里衣和亵裤。

    亵裤鼓得不像话。

    卫霄暗骂它下流。

    新婚夜,若去书房歇息是对妻子的不敬和冷落。

    他读的书是不多,这点道理却是明白的。

    文人鄙夷武将登不得大雅之堂,他不服气,是以啃着讨厌的书本反复读。

    浅显易懂的规矩,卫霄谙熟于心,风度不输给文官。

    卫霄的火焰越烧越旺。

    兰云锦不脱胸衣,她盖丝衾,躺在软榻里边。

    男子的身影覆盖床榻,兰云锦的视线一片漆黑,她嘴唇嗫嚅,欲要说话,但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合适。

    新婚夫妻,若不做些亲密的事,明日要如何交差?

    卫霄躺着熟悉又陌生的床榻,浑然不觉身体压着丝衾,以致于扯动它,裸露出兰云锦的小腹。

    兰云锦用手推了一下卫霄,难堪地问道:“夫君,你能不能挪挪身子?”

    偏偏她喉咙干渴,双腿不适。

    这反应是她多年未曾冒出的。

    黏热,若潺潺溪水。

    兰云锦从前只像石头,坚硬干涩,几时有怀春的念头?

    兰云锦倏忽想起刚才饮的酒水。

    无疑是它的缘故。

    那卫霄……她今夜危险了。

    张氏好歹是长房夫人,怎么做出这等不靠谱的事情,明知儿子有缺憾,何必画蛇添足,再连累她。

    卫霄翻身,兰云锦趁空扯回丝衾。

    她挣脱不了酒水催发的反应,既恼张氏不上台面的做法,又恼卫霄不儒雅,翻身的动静极大。

    兰云锦伸手去抓卫霄的胳膊,说道:“夫君,你不盖丝衾,会着凉。”

    卫霄的胳膊僵直,兰云锦似是掉进火炉,双腿向卫霄靠拢。

    知晓卫霄抬不起头,兰云锦起了逗乐的兴致。

    夫妻同房,旁人无从得知详细。

    她卸掉伪装,脚尖攀上卫霄的小腿。

    兰云锦的举止,分明是给卫霄添柴加火。

    卫霄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习武之人,最不想被人挑衅。

    他的手掌便是回击的武器。

    由上至下,剥干净兰云锦的衣物。

    胸衣的系带被扯断,兰云锦失去衣物的遮蔽。

    她不甘雌伏,手指触碰卫霄的亵裤。

    卫霄停顿下来,双眼看向兰云锦。

    兰云锦安慰道:“夫君,别急,病会慢慢好起来的。”

    卫霄低笑。

    他问:“你愿意帮我治病?”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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