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绿
日我在府衙见过的尸首——”

    没说完,怀絮就皱起了眉:“姑娘莫要胡言,这么多人在呢,若闹出了什么笑话,丢的是公主和陈家的面子。”

    南枝心里急得七上八下,可面上不敢显露,低声哀求道:“怀絮,快去禀告公主,我不是在说笑。”

    怀絮神色淡淡,拉下了袖口上的手:“姑娘安心看戏,莫要多言。”

    王凝欢听着这边的动静,转眸又见南枝额间急出了汗,忙道:“南枝姑娘怎么了?”

    南枝将目光又对上她,拽紧她的袖口道:“这戏班有问题,快让人去禀告公主。”

    王凝欢心底笑了声,半分不信,只觉她是扬州来的,看个戏班也怕成这般,果然小家子气。

    可对着她这幅急躁又慌乱的模样,总不好推拒,便对着身边丫鬟道:“你去禀告公主。”

    丫鬟刚抬脚,人群最前处忽地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南枝慌乱转首,只见一道血串飞溅而出,绿脸男子抽刀而出,那姑娘就倒在了地上,双眼睁着,嘴角淌得全是血。

    瞬间,人群全乱了,伴着惊恐又颤抖的喊声,四处凌乱地散开。

    怀絮唇色发白,喃喃道:“殿下,殿下……”说着,直接将南枝推开,跌跌撞撞地往楼阙跑去。

    王凝欢脸色惨白,身子一歪,差点直接倒在了地上。

    南枝咬牙,猛地扯着她的臂弯,趁着混乱飞快跑进了旁边的竹林。

    竹林郁郁葱葱,叶片被清风一吹动就簌簌落在地上,但并不大,只在后院环绕了一小片。

    王凝欢整个身体都是僵的,呆愣着任由南枝扯动。

    南枝全身发抖,可她知道不能乱,乱了就得死,就得在这成为刀下冤魂,她还没吃够糕点,穿够漂亮裙子,绝对不能乱。

    她咬着舌尖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冷汗还是一簇一簇往外冒,黏满脊背。

    跑至一地,却忽地停下,不动了。

    王凝欢面色煞白,唇哆嗦着道:“快跑快跑,后面有、有刀。”

    南枝道:“站在这别动。”说着,她走到两条路口前,先是在一条路口用力地踩出了串脚印,眼尖的一下就能看到,随后又走到另一条路边,捧起地上落的翠青竹叶细密又周全地铺在上面,遮住泥地,又小心地扯下衣裙边的一条开线,勾在青竹上。

    做完后,她拉着王凝欢,躲在一旁刻有幽竹林三字的石头后,叮嘱她道:“若要活命,把嘴闭紧了。”

    王凝欢早已没了主心骨,南枝做什么自是全都点头答应,缩在巨石后,又想起什么喏喏开口道:“可昭音,她怎么办?”

    南枝道:“她在公主身边,处处都是侍卫,比我们安全。”说完,远处就响起了脚步声,她终究不放心,抬手死死捂住了王凝欢的嘴。

    来的是两个面上涂红脸和绿脸的健壮男子。

    红脸道:“方才那两个姑娘不就是往这边跑的吗?”

    绿脸道:“这竹林就这么大,能跑去哪?赶紧把人抓起来,那两个公主还嘴硬着呢,若她们出去报信,惊动了什么人就功亏一篑了。”

    红脸道:“大哥说的对,诶,那有脚印,她们是往那边跑了。”

    绿脸沉默了瞬,凑上前察看了下,忍不住骂道:“蠢货!哪有姑娘家脚印这么重的,这就是个幌子。”说着,又走到另一边,捏起那条线:“你看,这就是她们逃跑时丢下的。”

    红脸赔笑几声。

    两人很快就走远了。

    石头后的南枝双腿发软,指尖早已没了知觉,她将手松开,全身无力地瘫在地上。

    王凝欢小口喘着气,无助地问道:“南枝,接下来怎么办?”

    南枝靠在石头上,提起神道:“这竹林太小了,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必须得出去给人报信。不过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寻常路口恐怕早已被把守住了。”

    “那怎么办?”王凝欢哭着道。

    南枝咬唇,想起了别院四处环绕的溪水,快速起身拉着她往院墙那处跑。

    这别苑本就是专门为办筵席而建设的,为着避暑和赏玩,四周满是蜿蜒溪水,连起了外面的池塘。

    靠近院墙处,溪水变大变宽,根底处积了些淤泥。

    南枝蹲下,快速将淤泥扒开。

    指缝渗出了血也不敢停,任由淤泥将精挑细选的鹅黄襦裙染污,很快墙根处露出了个圆形的洞。

    幸好,幸好是能容纳一瘦弱女子身形的,她松了口气,抬首看向王凝欢道:“会凫水和骑马?”

    王凝欢幼时摔进冰潭后体弱多病,稍大点,昭音便拉着她一块凫水和打马球,硬生生将孱弱的身体养好了。

    她颤声道:“我会。”

    南枝抬起沾满泥泞的指尖,拉着她蹲下道:“这外面应是个池塘,你爬出去后应是会直接跌进去,千万别慌别怕,也不要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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